虽然薛元青能进神策军肯定是好事,但是她也知道神策军有保京,征讨的职责,这刀枪无眼的,要是薛元青万一有个好歹

    那她肯定还是宁愿薛元青不去的,哪怕这辈子他都没有什么出息。

    薛元韶看出她的犹豫和担心来,就温声的劝她:“娘,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元青大了,总要有自己的一番事业的,您不可能一直将他放在身边,这样对他并不是好事。”

    又举了孟锐的例子:“难道靖国公就不疼孟世子?但在他十岁的时候还是带着他去了边关。您再看看孟世子现在。若不是当初靖国公的那番决定,又怎么会有今日的孟世子?想必也只是个平庸的世家子弟罢了,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

    徐氏静默片刻,到底还是点头同意了。

    就叫了人过来,要给薛元青打点行装。

    据孟锐所说,薛元青和崔子骞都是新进神策军的兵士,什么经验都没有,要先在郊外的营地里苦训半年,然后才算真的成为神策军的一员。至于他自己,这次挑选出来的兵士受训,他便是主训官。

    这样也有个好处。经他训练的这一批兵士,往后肯定会对他唯命是从的。

    依照徐氏的意思,薛元青这一去就是半年,连伺候的随从都不能带,那需要的东西是肯定很多的。

    薛清宁听她那意思,竟是恨不能将整个荣昌伯府都给他搬过去一般。

    却被薛元韶给拦住了。

    “娘,”他一张俊脸上带了点无奈的笑,“二弟是要去军营受训的,不是去享福的,您给他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带几身换洗的衣裳就够了。其他的军营里面都会有的。”

    薛清宁也附和的点了点头:“大哥说的对。娘你也不用担心,有三哥在呢,二哥肯定会好好的。”

    薛元青看了她一眼。

    虽然明知道她这话是好话,是安慰娘的,但怎么他听着却觉得有点儿别扭呢?

    什么叫有三哥在,二哥肯定会好好的?这是在她心里,觉得孟锐比他厉害?

    不过仔细一想,孟锐确实要比他厉害的

    薛元青就默默的不说话了。

    徐氏这时候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叫了个小丫鬟,吩咐她去前面请老爷过来。

    薛元青进神策营可是件大事,哪怕她再不愿见薛博明,那还是叫他过来,告诉他一声的。

    薛清宁兄妹三个却没有这么多的顾忌。

    他们都是不想见薛博明的。见到他还要对他行礼,叫他父亲,指不定还要被他训两句。所以得知他要过来,就都起身要走。

    徐氏也是明白的,就点了点头,只问他们晚饭可有什么想要吃的,叫人去跟柳嫂子说一声。

    薛清宁却是一点儿都不饿的。今日在芙蓉苑的时候,不说各样糕点瓜果,仅就是樱桃她都觉得自己已经吃饱了。

    也不知道昨日皇上到底赐了多少樱桃给靖国公,薛清宁原本以为那一琉璃碗的樱桃吃完就没有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一琉璃碗等着她,撑的她到现在都不想吃一点东西。

    就摇了摇头,跟在薛元韶和薛元青的身后一块儿往屋外走。

    不过等到了屋外,她立刻伸手拽住了薛元韶的衣袖子,叫了一声大哥。

    薛元韶停下脚步,回身看她,问道:“怎么?”

    ☆、第87章 离别之时

    薛元韶的这一声虽然问的温和, 但薛清宁却是怕他怕习惯了, 刚刚鼓起来的勇气立刻就没有了。

    拽着他衣袖子的手也悄悄的松开,低下头,嗫喏着说道:“今天在芙蓉苑, 我,我碰见了一位韩姑娘”

    说到这里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就转过头去看薛元青,意思是叫他说。

    但是薛元青也是怕薛元韶的, 所以说的也不是很顺畅。

    “就是元宵节那晚,大哥和我看到有位姑娘的马车翻倒了, 大哥扶了那位姑娘出来, 还给她雇了马车。今天在芙蓉苑这位姑娘认出了我来, 对我致谢。那位姑娘的容貌生的还挺好看的”

    在薛元韶淡淡的目光中,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终于停住了。

    就算那位姑娘的容貌生的确实很好,但你这会儿跟大哥说这话做什么?

    薛清宁心里哀叹了一声, 然后继续补充了下去:“那位姑娘说她姓韩, 闺名念云。说很感谢大哥和二哥元宵那晚对她施以援手。今日她已经面谢过二哥了,但是还没有谢过你,说改日要登门亲自谢你。”

    “只是件举手之劳的小事而已,何须言谢?”

    薛元韶的眉头微皱,问薛清宁, “你答应她了?将你的姓名身份告诉她了?”

    薛清宁心想, 何止是将我的姓名身份都告诉了, 那位韩姑娘从我这里,将我们家能打探的信息都打探到了。

    不过这事她是肯定不敢告诉薛元韶知道的,就只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

    薛元韶的眉头一时就皱的更紧了。

    别看他沉稳,但其实内里却是跟薛元青一样,对着女子的时候压根就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而且这件事在他看来确实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实在用不着韩念云登门致谢。

    甚至他压根就已经忘记了那件事。要不是薛元青和薛清宁现在提起,他根本想不出来。

    但是看到薛清宁一脸忐忑的样子,两根食指还不安的绞在了一起。这孩子一紧张就会这样。他皱起的眉头立刻松开,转而温声的说道:“这也没什么。既然那位韩姑娘要来我们家,便让她过来就是。你可知她家中境况?她又是个什么身份?”

    薛清宁低头没有说话。

    看来就是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