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是目光直勾勾的望着孟锐,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甚至还淡淡的说道:“哦。”

    孟锐想过薛清宁听到这话之后会很震惊的样子,又或者很娇羞的样子,又或者大声的斥责他不该有这样的想法,但绝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是现在这种平静的样子。

    而且你回答个哦字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孟锐只觉心中如同有好几只猫爪同时在挠一般,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

    正要开口再问个究竟,忽然脸色一变,身子快速的往旁边躲闪开去。

    薛清宁正不知他在做什么,视线之中忽然就见有一支长箭咻的一声往前飞去。

    就在她震惊之时,孟锐已经倾身过来,右臂牢牢的环在了她的腰间。一个发力,就将她提到了自己的身前坐好。

    箭雨已经自两侧纷至沓来,一时之间薛清宁耳中只听得咻咻箭风之声不断。

    又听到孟锐在叫她坐好。随后锃的一声轻响,眼前银光闪过,是孟锐腰间软剑出鞘。

    孟锐以前有听薛元青说起过孟锐在战场上的英姿,也知道他有个冷面寒枪的称号,但总是没有见过的。现在就看到孟锐面上神情冷峻,手中这把软剑挥舞的时候,眼前只见一片银光,将所有的长箭都挡在了身前。

    身后一阵马蹄急响,是影青和几名侍卫正飞速的赶过来。

    但是不等他们近前,已经有一拨蒙面的人自两侧的小树林中冲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孟锐这里形势依然严峻。

    箭雨虽然已经停了,但却也有一拨手中持刀的人冲出来将他团团拦住。

    日光落在他们手中的刀锋上,闪着幽幽的蓝光,显然刀上淬了毒。

    薛清宁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倒是忘了要害怕,只目光呆愣愣的看着这些蒙面的人。

    这些就是传说中的刺客吧?孟锐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会有人要杀他?

    却也知道自己是帮不上孟锐一点忙的,反倒是个累赘。这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妨碍到孟锐。

    于是在孟锐低声的叫她抓牢的时候,她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尽可能的缩减自己的存在感,也不发一语,以免让孟锐分心。

    接下来可谓是一场混战。孟锐虽然想要突围,但是蒙面的人数实在太多。而且不但他们的刀上淬了毒,甩出来的暗器上面显然也淬了毒。孟锐又要分心照看薛清宁,一时竟是被这些人给缠住了。

    再看影青和那几个侍卫那里,更是被死死的拖住了,压根就没办法往前前行一步。

    最后还是孟锐猛的发力,一记凌厉的剑气挥出,将右侧两个蒙面的人刺伤倒地。又一拉缰绳,拨转马头,马儿长嘶一声,往旁边就纵了出去。

    跑出一段距离,回头见那些个蒙面的人越来越远,孟锐心中微松。

    忙低头来看薛清宁。但这一看之下,整个人却立刻吓的浑身冰冷。

    ☆、第158章 被发现了

    薛清宁今日穿的是一件粉紫色绣玉兰花缎面的夹袄。看得出来是新近才做的, 尚且还是簇新的。但此刻,这夹袄的前襟处却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液给濡湿了。

    孟锐低头看着这一大团血迹, 一张俊脸煞白如纸, 全身冰冷。

    方才他一心对敌, 都没有察觉到薛清宁中了暗器, 而薛清宁甚至都没有发出过一声叫喊

    狠狠的咬了一口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孟锐一边查看薛清宁的左肩处, 一边说她:“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难道不晓得痛?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话一说出口,才察觉到喉咙里面如同刚吞过一块烧得通红的火炭,声音嘶哑的不像话。

    薛清宁想要跟他说话,叫他不要担心,但实在是太痛了。而且也不晓得怎么回事,身体有些发麻发僵,舌头也不听自己使唤,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勉强扯了下唇角,对他笑了一笑。

    孟锐一见, 只觉心如刀绞。

    刚刚他一见薛清宁衣襟上面暗红色带黑的血迹就知道那支暗器上面肯定是淬了毒的,现在拉开薛清宁左肩处的衣裳, 就见以那支毒镖为中心, 周边的一圈肌肤已经发青发黑了。映着她左肩处旁侧白皙如初雪的肌肤,刺目惊心。

    但这时候肯定不是惊慌的时候。

    孟锐定了定神,手中用力, 一拉马缰绳将马儿勒停。然后伸手握住那支毒镖的尾羽, 哑声的对薛清宁说道:“忍一忍。”

    薛清宁尚且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猛的就觉左肩处一阵剧痛。

    是孟锐伸手,动作迅捷的将那支毒镖拔了出来。

    随后又见孟锐低下头来,左肩处随之有一阵温热的感觉传来。

    孟锐这是在做什么

    薛清宁尚且不知那支镖上面淬了毒,忽然看到孟锐这样,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她从小到大还从未同人这样的亲密过,孟锐这样是不是,是不是

    一时之间都不晓得该怎么做才好了。

    等到她反应过来,想要伸手推开孟锐,但每一根手指头都如有千钧重,想要弯曲一下都难,更不说抬起来了。

    心里面又是震惊,又是羞赧。而且全身原就发麻作痛,只是强吊着一口气勉强支撑着清醒而已,这会儿情绪起伏太大,眼前一花,人就晕了过去。

    孟锐反反复复的在她伤口处吸吮了好一会,眼见伤口处流出来的不再是黑血,而是腥红的鲜血才罢。

    前些年常年在战场上,纵然贵为世子之尊,但他也会随身携带一些常见的伤药,回京之后这个习惯也没有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