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着太担心的缘故,经过院门的时候脚下还被门槛给绊了一下。若非旁边的丫鬟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只怕就会摔倒。

    孟明达见了,忙大步的走过去迎她。

    孟夫人一脸的焦急。一看到他,立刻便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急切的问道:“锐儿到底怎么了,啊?”

    问到后来,声音都不自觉的在发颤。

    孟明达反手扶住她的胳膊,宽慰她:“你放心,他好好的,并没有受伤。”

    孟夫人不信:“可刚刚丫鬟跟我说,看门的小厮看到锐儿一身的血。这样他还好好的,没有受伤?那他身上的血是哪里来的?”

    “那些血不是他的,”孟明达忙解释,“是薛姑娘的。”

    “薛姑娘?宁宁?”

    孟夫人目光中满是不解,“她怎么会受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孟明达便将刚刚影青说的话都悉数的对她说了一遍:“那位薛姑娘只怕是中了毒,已经让人去请王医正了,锐儿现在在里面守着她。”

    孟夫人一听孟锐好好的,较刚刚就镇定了很多。

    但她也确实是喜欢薛清宁的,就要进去看看她。

    走出两步,忽然又转过身来,一脸肃色的说道:“老爷,这件事你可要叫人查清楚了。那伙蒙面人到底受什么人指使,竟然敢暗杀锐儿。”

    若不查清,往后再发生这种事怎么办?

    孟明达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孟夫人这才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孟锐身为世子,所住的这处院落虽然没有孟夫人住的上房轩敞,但正面也是五间上房。

    孟锐是个喜欢阔朗的人,这五间上房也不曾用碧纱橱隔断,于是孟夫人一走进明间,就看到东梢间的卧房。

    却一眼看到薛清宁躺在床榻上,孟锐半跪在床头的踏板上。

    应该是太担心的缘故,向来听力敏锐的孟锐现在并没有听到孟夫人的脚步声,依然握着薛清宁的手在轻声的叫着宁宁,叫她醒来。

    但是薛清宁丝毫没有要醒转的迹象,依然脸色煞白的躺在床榻上。

    接下来孟夫人看到了让她十分震惊的一幕。

    孟锐非但抬手轻轻的抚着薛清宁的脸颊,随后甚至还弯腰倾身,在薛清宁的眉心轻轻的亲吻了一下。

    ☆、柳暗花明

    孟夫人看到眼前令人震惊的一幕, 身子晃了晃。身旁的丫鬟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急急的问道:“夫人,您怎么了?”

    孟锐虽然耳聪目明,以往但凡有人走近, 还在屋外的时候他就能听到动静, 但刚刚他全副心思都在薛清宁身上,所以并没有听到孟夫人进屋的脚步声。

    但是现在这个丫鬟急切中开口说话的声音很大,孟锐还是立刻就看到了。

    一转过头,就看到孟夫人就站在门口。

    见到她脸上一副震惊的样子, 就知道刚刚她肯定看到了

    不过孟锐心中却并没有半点的惊慌或无措。

    这件事他原就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对自己的父母双亲说的, 现在既然母亲已经看到了,倒不用他费心去想什么样的时机才是合适的时机。

    而且, 现在薛清宁中毒仍然处在昏迷中,他也确实没有心思再去关注其他任何的事了。

    就只看了孟夫人一眼, 叫了一声母亲,然后继续转过头守着薛清宁。

    孟夫人待要上前质问刚刚的事,但看孟锐现在一脸焦急憔悴的模样,薛清宁一身血污,面色煞白躺在床上的模样,想了想,她张开的口又悄悄的合了起来。

    这时外面传来侍卫的通报声, 说是王医正来了。

    孟夫人闻言转过身,就看到胡子花白的王医正正被一个侍卫扶着快步的往院子里走,后面还跟着一个气喘吁吁, 一路小步往前跑的药童。

    倒是有一个侍卫,身上背着药箱,正阔步的走在王医正的前面。

    想是嫌跟着王医正的那个药童动作慢,直接拿过药箱自己背了。身高腿长的,倒越过王医正走到前面来了。

    王医正看到孟夫人,赶忙要对她弯腰行礼。却被孟夫人摆手给制止了:“不用多礼,你赶紧进去诊脉才是最要紧的。”

    王医正应了声是,在侍卫的搀扶下走进了东梢间。

    孟夫人想了想,也没有走远,在明间的一张太师椅中矮身坐了。

    一来她也确实关心薛清宁的伤势,二来,刚刚的事,待会儿她是肯定要问一问孟锐的。

    担心薛清宁是个姑娘家,而孟锐以及那几个侍卫,王医正都是大男人,孟夫人还叫身边的丫鬟进屋去帮忙。

    东梢间里面,孟锐听到侍卫通报说王医正来了,立刻起身站起。

    王医正还要躬身对他行礼,被他伸手扶住胳膊,带着就往床榻旁走。一边急切的说道:“她左肩刚刚中了一支毒镖。镖虽然已经被我取出,也洒了止血的药粉,但却不知镖头上淬的是什么毒”

    说到后来,他眼眶泛红,声音也开始哽咽起来。

    到现在薛清宁依然昏迷着,也不知道那毒

    先前孟夫人遣过来帮忙的丫鬟甚是伶俐。这会儿已经动手搬了一张椅子到床边请王医正坐下,好给薛清宁诊脉。

    思及薛清宁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还伸手将床榻上的青色绸帐放了下来,只将薛清宁的手放到了帐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