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瑜和钱海两人刚一冲上去,那兄弟二人忽然变招,两人背对背地靠在一起,双手紧扣,其中一人抬起对方的身体,让对方极快地出脚,朝着成瑜和钱海二人砸去。当一人出完脚落地之时,这人再抬起另外一人,让对方接着出招。这样一来,两兄弟的攻势形成了一个循环,此起彼伏,攻得成瑜和钱海二人只有招架之功,没有一点儿还手之力!

    “好像没什么破绽啊!”成瑜额头上汗珠滚滚而下,将她的一丝秀发都粘到了额边,显得有些狼狈。

    钱海一边抵挡着大朱小朱兄弟二人类似于旋风踢的招式,一边答道:“我也没看出什么破绽,只能先躲一步算一步,等到他们没力气了再说。”

    不过这兄弟二人似乎并不想让钱海的计划得逞,两人的出脚频率越来越快,快得那脚划过的轨迹都形成了一团影子,差点儿变成了真正的旋风!

    那兄弟俩没有一丝力竭的迹象,钱海还好,反倒是成瑜快支撑不住了。

    “真没用!”凌潇吐了一口口水:“那两家伙的脚再硬,能硬得过你们的剑吗?”

    两人被凌潇点醒,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对啊,我们合力废了一个小子的脚!”

    成瑜和钱海两人双剑拍在了一起,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剑上,再看准了集中大朱脚底涌泉穴上一点,猛地刺了过去。同时,两团橙色的魂魄之力顺着剑身,通过剑尖,迅速撞向大朱的脚底。

    “啊!”大朱一脚将成瑜和钱海的剑给踢飞了,两人来不及甩手,连人带剑被踹飞出数米开外。不过大朱可就惨了,脚底被两人合力扎出一个小血洞,那只脚刚一落地,便痛得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用那只脚支撑住身体将他兄弟抬起来了。

    小朱立刻放开他哥哥的手,这个无敌旋风腿的组合立刻就宣告解散。

    成瑜和钱海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抹去嘴角的鲜血,正准备再度冲上去,忽然听到小朱大喊一声:“别打了,我们投降!”

    “弟弟!”大朱眼中带着悲愤之色:“哥哥没用啊!”

    小朱带着一脸惨淡之色:“我们确实不是人家的对手,这有什么办法?爹爹看着我们,一定知道我们尽力了。”

    说罢,小朱看了一眼凌潇,眼中倒是没有一丝愤怒和不甘:“阁下不仅仅拳技比我们厉害,就连眼光也比其他人毒辣。要是换成别人,肯定会想办法拆散我们兄弟的联合攻击,或者是躲避。只有阁下反其道而行之,知道我们最强的地方,其实便是我们最弱之处。输给阁下,我们不冤。”

    那小朱是向凌潇认输,钱海和成瑜此时一点儿意见都没有。确实,小朱说得没错,光凭钱海和成瑜是没办法打败他们兄弟俩的。

    凌潇没有一丝战胜的喜悦,反而是出人意料地问了一句:“这一次你们输了,门派就要被吞并吗?”

    大朱小朱两人同时点了点头,反问道:“你们也是?”

    凌潇十分干脆地回答道:“是的。两位都是我所佩服的敢输敢认的好汉,所以在下有一言相告。”

    兄弟二人脸上掠过惊讶的神色,等着凌潇说出要告诉他们的那句话。

    凌潇并没有说出声来,而是走到这兄弟二人身边,用着只能被他们俩听到的声音说了几句。

    接着,成瑜和钱海便看到,那兄弟二人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就像是大病初愈一样:“阁下所说的太过于惊人……”

    “信不信随便你。”凌潇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可以回去和你们父亲一起商量,但是切记不能让任何一个外人听到,甚至是,你们最亲近的朋友!”

    “多谢这位师兄赠言。”两人朝着凌潇深深地一鞠躬,看得场面的人一阵目瞪口呆: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打着打着,就变成这副场面了?

    不过,有看这场战斗的人都知道了结果:北珉派,胜了!

    第37章 凶猛的白袍少年!

    “你刚才和他们说了什么?”回到了北珉派的队伍之中后,成瑜很是好奇地朝着凌潇问道。

    凌潇耸了耸肩膀:“没啥,我说让他们俩拜我为师,嘿嘿。”

    成瑜气得恶狠狠地瞪了凌潇一眼:“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

    凌潇忽然一改嘻哈的语气,幽幽地说道:“师姐,我只想对你说,你打不过人家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你战斗的时候,没有动脑子,不够狠。还好,先前你反守为攻的那一下,让师弟我看到了一丝希望。”

    说到那经典的一跳,成瑜竟然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地吐出几个字:“谢谢你。”

    凌潇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什么都没做,谢我什么?”

    成瑜紧咬着嘴唇,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不是你在关键时刻在我身上加了一道加速符的话,那家伙的一脚扫过来可能就会扫断我的脚。”

    “哦,有吗?我怎么不知道?”凌潇死不认账:“师姐,战斗是要靠自己的,别老想着队友会在背后支持你。”

    说罢,凌潇便径直走开,坐到师父成乾泰身边去了。

    成瑜看着这个放荡不经的师弟,又想起那条小巷子中二人几乎是脸贴着脸的那一幕,心中某条弦动了一下。明明是帮助了自己,却偏偏要说没有,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

    成瑜接着又想到这一路上,凭着凌潇的机警,躲过了极度危险的两次暗算,这小子没替自己邀过任何功劳。

    宁愿让人误解他,他也懒得替自己解释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小子?

    紧接着,成瑜忽然没来由地心生怨恨:不过这个可恶的臭小子就知道折磨自己,打击自己,我干嘛要惦记着他的优点?再说了,他的一切,还是自己的父亲给的?哼!

    成瑜总算给自己找了一丝心理平衡的理由,心里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不知不觉间,连成瑜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对凌潇的感觉已经发生了一丝丝细微的变化。

    成乾泰很是欣赏地拍了拍凌潇的肩膀:“潇儿,干得不错!”

    凌潇很是“腼腆”地笑了笑:“多谢师父夸奖。”

    钱海也坐回他父亲钱桂的身边,父子俩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凌潇也懒得去听了,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最中间的那场比赛中。

    凌潇想不注意都难,因为其他场的战斗都结束了,只有中间那场仍然还在继续。

    这还不算什么,古怪的是,中间那场团战对决似乎像是根本没开始。双方各三人各自站在一边,谁也没动手,而是面对面地站着。要不是凌潇知道时间过去了很久,还以为这场战斗只是刚开始。

    “他们这是在搞什么?”周围北珉派和长渊派的弟子议论纷纷,对这种情形表示极度不解。而他们的长辈则是个个面露凝重之色,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

    凌潇和李元焕的目光同时落到了场中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那少年独站于身边两人前面,一身干净的白色长袍往那儿一站,倒是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感觉。即便是年龄小了一点,也没人敢小觑于他,特别是他对面的那三个对手。

    那三人从团战开始到现在一直都保持着极度的警惕,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个警觉的备战姿势保持了多久。他们三人都没有出手,因为他们同时感受到了一股压力,来自于对面那个年轻对手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