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的奶奶哎,您这般折腾,我还怎么见人啊?”凌潇哭丧着那张青菜脸,可怜兮兮地望着绿衫。

    绿衫不屑地朝着凌潇翻了翻白眼:“你傻啊,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这一身魂力的毒性全传给了你,你就不懂得用自己的药性中和一下?”

    药性,凡是炼药师都会在魂力之中带着这种东西。

    只要是炼药师炼过的药,他的体内都会残留下这种药的特性。炼药师可以用这种药性增加自己炼制同一种药的成功率,还可以利用这药性增强自己的战斗力。

    就像是上次天草老者利用药性大战紫发和黄袍之时所利用的药力一样,能够通过魂力直接产生各种药的效果,或是麻痹,或是热血,不一而足。

    而绿衫传给凌潇的毒性其实也是药性的一种,只不过这些药都是毒药罢了。

    凌潇现在的魂力级别只有橙级,哪怕是他现在的魂力已经初具药性,可还是没办法将药性用于战斗之中。

    但是,如果凌潇的魂力之中有了毒性就不一样了。世人皆知,毒药的药性极其猛烈,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连带着施毒者自己也玩完。

    绿衫将自己一身魂力的毒性传给了凌潇,现在只要凌潇愿意,轻易弄死一城的人没什么问题。

    可是,他的魂力没达到一定的级别,毒死别人的同时,自己也会受到这毒的反噬。这种傻事儿,凌潇才不干。

    所以,绿衫将这一身毒性传给凌潇之后,自然要教凌潇控制毒性的方法。

    这种方法,便是让凌潇身上所隐藏的药性和毒性中和。

    “小子,现在给我去闭关,好好领悟如何把药性和毒性融合在一起。”绿衫若有深意地笑道:“要是你没办法做到这一点,你就等着随时被你自己毒死吧!”

    说罢,绿衫看都不看凌潇那菜绿的脸色,转身便走。

    临走之前,绿衫又交待了一句:“对了,我会通知外面那些等着你的人,你就安心修炼吧。这只宠物,还给你了。”

    绿衫随手一甩,一只不算太大的蜘蛛便从她的储物空间之中飞了出来,落到了地上。

    “小绿?”凌潇看着明显缩水的朱小绿,心中不禁狂嚎一声:坑爹啊,给你越养越小了。我送条龙给你,你竟然还我一条小蛇,呜呜……

    绿衫才不管凌潇怎么想,甩下朱小绿之后便不见了人影。

    凌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得将小号的朱小绿收进了空间之中。随后,他便坐在地上,认真地闭目修炼起来。

    蓝家的天空上方,凌灭天悬空而立,静静地看着下方。

    一抹绿色的身影从蓝家之中飘了起来,径直飘到了他的身边。

    “绿衫,怎么样?搞定了吗?”凌灭天一脸邪笑地问道。

    绿衫捂着嘴咯咯笑道:“当然搞定了,那小子正在郁闷着呢,呵呵。”

    凌灭天忽然收起了一脸笑容,认真地问道:“绿衫,没了一身毒功,你真的不感到可惜?”

    绿衫妩媚一笑:“能够找到你这么有男人味的男人,有什么好可惜的?这么多年,我算是看透了。女人的最终目的,还不是有一个好的归宿么?”

    “哪怕这个男人并不是真的爱你?”凌灭天像是在说笑,可绿衫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绿衫也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追了天草那老家伙一辈子,他因为有着自己心爱之人而不接受我,我不会再犯傻了。而你不同,哪怕是你多么深爱一人,她都已经离你而去。所以,这并不影响我喜欢你,是么?”

    凌灭天想笑,可是笑不出来:“绿衫,如果你能够忍受到我真的爱上你的那一天,那你就跟着我吧。”

    绿衫微微笑道,笑得像个开心的小姑娘:“会的,只要活着,我相信会的。”

    ※※※

    魔魂山脉的最高山峰——魔云峰上,那只能够容纳一人的峰顶,一白衣之人闭目盘膝坐。

    若是有人看到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一定会以为时间永恒地停止在了那一刻。

    一只飞累着的鸟儿停了下来,轻轻地落在这人的头顶之上歇息。

    此人就像是融入了这座山峰之中,变成了这座山峰的一部分,连鸟儿都区分不出。

    如此和谐的一幕,随着一名身披白狐披风女子的出现而遭到了破坏。

    这女子一来便带着一团强风,将那只鸟儿刮得站立不稳,险些被吹到了不知名的角落去了。

    幸好,一只温柔暖和的手接住了这只鸟儿,直到这团强风散去,这只手才小心翼翼地张开,让那只鸟儿飞走。

    “枫哥。”女子一脸不解地看着这名白衣男子:“这是为何,只不过是一只鸟儿罢了。”

    白衣男子淡淡一笑,如同春风般和煦:“寒雪,这也是一条命。”

    白衣人这番话要是被外面的那些人听到,一定会大跌眼镜。

    大魔头凌枫,竟然会在乎一只小鸟儿的生命?说出去谁信啊!

    纳兰寒雪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究,立刻转换了话题:“枫哥,绿衫见了凌潇,不知道和他说了些什么。一个月了,也不见凌潇从那间房间之中走出来。”

    凌枫莞尔一笑:“没事,绿衫没有恶意。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吧。”

    “嗯。”纳兰寒雪点了点头:“只是,这样一来,凌潇再不出来的话,不是会错过天草老者那场继承人炼药赛了吗?”

    凌枫好像对此事并不太关心:“天草宗,能够归到潇儿手下自然最好。不行的话,也不强求。哪怕只有我一人,我凌枫何时怕过慕容华天那个老杂碎了?”

    纳兰寒雪默然,不再吭声。

    像是意识到自己太过于冷落了纳兰寒雪,凌枫立刻收起了那满脸杀意,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寒雪,辛苦你了。”

    听到了凌枫这般安慰,纳兰寒雪一双眼睛顿时红了起来,泪水如掉链的珠子刷刷落下:“枫哥,我……”

    “不用说了,我明白。”凌枫站了起来,直视着悬空而立的纳兰寒雪:“哪怕我负了天下人,我凌枫也绝不负你。”

    凌潇整整躲在炼丹房中两个月了,要不是有时候他偶尔会要一些水和食物,邹薇还真以为凌潇被绿衫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