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在受伤前,曾有法器专门锁住灵根。

    但封锁灵根就无法使用灵气。

    “飞云谷谷主竟然像早有预料一般,提前将孩子的灵根封锁,这不奇怪吗?”袁浩中问。

    长孙铭程总算反应过来了。

    袁浩中再次激活留音石。

    留音石内传出袁浩中的提问声,“为何飞云谷每次都将求救信写得这般夸张?”如同假的一样。

    “我们飞云谷实话实说,绝无半分虚言。”墨书霖难以置信,还隐隐带着震惊和激动。

    长孙铭程忍不住反驳留音石的话,“这难道不夸张?区区一个魔婴期的散修,又是拿到了魔神级别的魔器,又是要血洗修者大陆。连魔修叫笑面白头,还有笑面白头擅长的法术,致命弱点都完全知晓。”

    估计笑面白头的爹妈都没飞云谷谷主那么清楚。

    “还有这报酬。一个谷主连自己的谷主地位都可以不要,哪怕整个谷上下所有人卖身为奴都甘愿。只求能换来一线生机。”这实在太可笑了。

    这样的一份资料,所有人看到的第一反应是飞云谷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杜撰了一个魔修。

    当时的袁浩中虽没说话,但也露出长孙铭程一样的表情。

    墨书霖愣怔半刻,随后嘲讽轻笑,声音里都是悲凉,“事实也证明了,飞云谷后来经历的一切都如信上说的一般无二。”

    飞云谷虽然灭门,飞云谷谷主唯一的孩子也废了,但曾经的每一步都准备得极其充分。

    只是,怪就怪在,准备如此充分的飞云谷,最后还是没了。

    “当然,现在的我不会怪你们,这都是命中注定而已。”留音石里的墨书霖明白了。

    留音石外的长孙铭程也明白了。

    长孙铭程淡淡吐出了四个字,“逆天而行。”

    袁浩中听到这四个字,顿时恍然大悟,“对啊。逆天而行。飞云谷早就知晓了这一切,才会早早地有所准备。”

    飞云谷的求救信并非故意说得这般夸张,而是人在面临死亡都会这般恐慌,恨不得用自己的一切换取。

    “只可惜。”长孙铭程轻叹,“天命难违。”

    两人都没有说话,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正因为两人都是修者,更明白天命难违这四个字的可怕。

    有飞云谷这前车之鉴,他们又何尝不担心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徒劳的挣扎呢。

    长孙铭程将求救信递回袁浩中,“飞云谷的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们掌握这么多笑面白头的信息也足够了。我会将整件事上报给上官城主,让上官城主处理。”

    “未来加强礼丰城内和附近重要村落的巡逻。至于那些小的……该放就放吧。”

    长孙铭程闭上眼,不敢面对袁浩中的目光。

    若笑面白头真如飞云谷求救信中描述的那样诡异,以礼丰城的人手,能做的只有保证几个重要城镇和村落的安全,至于那些小的只能暂时舍弃。

    “是。”袁浩中认同长孙铭程的决定。

    面对能够围城祭幡的笑面白头,弃车保帅是必要的选择。

    哪怕他们把礼丰城的每一寸领地都严防死守,笑面白头还是可以去修者大陆的其他地方屠城。

    他们面对的从来不是一个笑面白头,而是成千上万个,对修者大陆怀有贪婪和恶意的魔修。还有魔尊想要吞并修者大陆的野心。所以重点并不是礼丰城如何做,而是上官家族如何抉择。

    “那飞云谷谷主之子……”袁浩中若有所指地提醒道,“飞云谷提前知道了很多消息。”

    修者大陆里,能够未卜先知的修者不在少数。前有能够看穿前世今生的佛修通临大师,后有能操控星盘俯视天下众生的智星道人,前前后后数十修者都有一定的先知能力。

    只是能有飞云谷这么准,连笑面白头的前后都能推算出来的修者还是唯一一个。

    “我们就算想抢,也抢不过两极门。”长孙铭程笑着摇摇头。

    两极门破例收了一个墨书霖,打的什么主意谁不知道。

    对上袁浩中那失望的表情,长孙铭程道:“推算命格可是要用命来换的,两极门这番肯定是竹篮打水。”

    就算两极门从墨书霖口中知道了些什么也没用。

    飞云谷已经灭亡,就剩一个十岁大的孩子,又能拿出什么好东西呢。

    飞云谷本来就是不入流的小地方,真有好物也不至于混得那般无名无气。

    自然,两极门也同样知道这个道理。

    因此在收了墨书霖后,才会那般不咸不淡地吊着墨书霖,任其自生自灭。若墨书霖有好东西,自然会拿出来求两极门一个庇护。若是没有东西,那两极门也只是费点灵石养个百年时间。墨书霖已失去进境机会,与凡人无异。

    珍贵法器多为滴血认主之物,两极门不可能明抢,只能等着墨书霖主动上交。

    自从白玉茗单方面宣布和墨书霖绝交以后,墨书霖本人再没有出现过。

    虽然墨书霖不出现,但肥兔叽的小隔间里总会出现各种食物和小家具。

    早晨,肥兔叽被香甜浓郁的奶味催促清醒。

    眼睛刚睁开,它就看到自己的小隔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木盘。木盘上放着一碗牛奶,还有一碗核桃酥饼。

    那热乎乎的牛奶还冒着徐徐热气,肥兔叽忍不住舔了舔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