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叫灵兽们惊诧不已。

    若是寻常的风水火类攻击,本身没有实体,被打散是极为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藤蔓是能够摸得见碰得着的东西,眼前这兔子却能够直接将实物打散,变为灵气,这得需要多么高深的修为才能做到。

    肥兔叽这一招,直接将所有兽都震住了。

    墨顶银河猴不相信兔子竟然如此强大,它再次召唤出藤蔓,但这一次竟然想要攻击肥兔叽。

    肥兔叽见上一招有效,再次挥动兔手,可这一次用出的却是治愈术。

    点点星光从天而降落,感受到星光的兽和植物都变得更有活力,那些受伤的部位痊愈。有几只老兽更发现自己的陈年老伤都好了。老兽感念恩情,一个个跪拜在地上,向肥兔叽臣服。而年轻的小兽有的选择了臣服,有的则燃出更旺盛的战斗欲,想要挑战这只奇特的兔子。

    “师尊?”墨书霖难以置信地看着肥兔叽。

    “手抖。”肥兔叽以神识传音,外表还强撑着。

    向肥兔叽攻击的藤蔓因为星光来势更加凶猛。肥兔叽两只兔手向外一推,无形的力量将藤蔓阻挡。左兔手再半空中一砍,藤蔓再次化为灰烬。

    不想再迎接第三波攻击,肥兔叽直接用修为压制它们,想要逼迫百兽臣服。

    肥兔叽的气场忽然高数十丈,犹如一只巨大的兔子矗立在着天地之间。原本想要压制万兽变成了展示自己的强大,从抑制战斗变成了向百兽宣战。

    肥兔叽:“……”

    麻蛋,它又搞错法术了。

    都怪那只猴子把它给弄急了。主角是一到紧急关头就成为救星,它是一急就容易出错,一错就坑人坑己。

    墨书霖这也看出来了。这兔子就是欠练,平常不下苦工,天天窝着看话本,到了危急关头就容易出岔子。墨书霖暗暗把督促肥兔叽修习法术的事情记在小本本上,回到月雪峰不能再让肥兔叽懒惰了。

    “不可能,兔子怎么会这么强大?”墨顶银河猴看到自己的报仇无望,整只猴都呆住了。

    “兔子不是最低贱最普通的种族吗?怎可能这么强?”

    “怎么办?我们打不过啊?”

    “我不信兔子这么强大,我要把它打趴。”

    “实力就是道理,我们不够对方强大,还是跑了吧。”

    不怪众兽惊讶。人修以灵根区分,灵兽则被种族区分成三六九等。龙、凤凰、老虎、狮子、巨鲸等出生就凌驾在众兽上,而兔子作为食草类动物,处在最低阶层。

    红鬃火眼巨狮兽的面色也非常不好。这样的实力,就算它也无法匹敌。由于灵兽存在着食物链,高阶灵兽需要以低阶灵兽为食物,因此灵兽之中讲实力为尊,弱小的灵兽要无条件地服从强大的灵兽。

    受这样的观念影响,在墨顶银河猴眼里,弱小的人族与弱小的兔子不配与它们这些高阶灵兽讲道理。

    红鬃火眼巨狮兽身为百兽统领,平常要处理一些高阶灵兽与低阶灵兽的问题,深知道讲道理能够让百兽和平相处,因此它会尽可能展现出公道,以免落兽口舌。

    “这人我罩的,你们还有谁要来?”肥兔叽看似冷静,实则慌得不行。

    它以前只是个五讲四美的三好学生,穿过来也就一年时间,担心被抓去放血炼丹,躲在月雪峰上欺负一下小孩子,看看书,可没有半点实战经验。

    就算他上一世大学期间是学过点儿军体拳,又跳了十多年的广播体操。但面对这么多灵兽,它也总不能先来一套“初升的太阳”接“时代在召唤”,追补一套“放飞理想”吧?

    兄弟之间有争执,相互推搡几下他有过,单论这种非死即伤的打架,它还是头一回。

    对峙双方没有再说话。

    红鬃火眼巨狮兽在思考着如何合理处理现下的事情。

    墨顶银河猴已经将墨书霖列为仇人,肥兔叽这是护着仇人的坏兔,对着一人一兔龇牙咧嘴,碍于实力不敢轻易再动手。

    其他兽类有的生出了退意,有的则想要挑战眼前这只外貌和实力不相符的兔子,可没有红鬃火眼巨狮兽的命令,它们只能在原地待命。

    瀑布从天而降,落在深潭之中,水与水相互撞击,形成能将人吞噬的巨大水花。

    墨书霖看到那条颤抖不已的兔子尾巴。

    墨书霖:“……”

    他知道师尊很紧张,可看到师尊的小兔子尾巴抖呀抖,像一根逗猫棒似的,抖得他心脏加速跳动。他好喜欢师尊这种明明很害怕但还是想要保护他的模样,心脏处好暖。

    但肥兔叽的紧张,让墨书霖越发坚信这不是真正的白玉茗。

    真正的白玉茗靠一拳一脚打下月德仙尊这个称号,战斗方面是修者大陆上公认的强。那样的白玉茗又怎么会连现在这种场面都害怕。

    从刚才几次出手,墨书霖能肯定眼前的白玉茗手里没染过鲜血,甚至可能没有打过架,才会连这种实力悬殊的战斗都慌慌张张,对自己的能力有不信任感。

    都说熟能生巧。若是不熟练,哪怕怀揣能买下整家商店的巨款,第一次踏入商店也会担忧自己口袋里的钱不够。一旦尝试过,多去几次商店,又会成为另一种感觉。

    墨书霖很想给予白玉茗一份力量,可他太弱小了。

    他想要变强,无比想要变强,这份执着深深扎在他的身体里,成为魔怔。

    上一世尚且被迫入魔,这一世他非但不恐惧担忧,反而越加想要修习魔道。意识到自己心态变化,墨书霖握紧拳头,理智再次将他拉了回来。

    墨书霖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想要站到肥兔叽身旁,脚却擦到了草地里的一袋东西。

    那袋子原本就摆在草地上,袋口处松松垮垮没有扎好,墨书霖这样一脚就将里面的东西弄歪了。某种红色的物体子从袋口流了出来。那是一只小手掌,为了剥皮方便,被砍了下来。

    “孩子!”看到那熟悉的小手,墨顶银河猴直接疯了,顾不得自己如何,它就是死也要杀死墨书霖。

    “还能这样?”肥兔叽简直不敢相信。

    墨书霖没想到草丛里放有这东西,他记得这里是司马铁蛋曾经站过的位置。再联系起自己鞋底的血迹,墨书霖想到某种可能,眼眶微微发红。

    “赶紧进去。”肥兔叽不想杀兽。可待的时间越久,它越明白自己不可能解决眼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