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

    “唉,罢了罢了。去吧。”老者挥挥手,将墨书霖送走。

    他还觉得这墨书霖是个可造之材,怎么性格这么气人呢。

    只是他再觉得墨书霖不错,临危不乱,处事不惊,也无法和天道强人。人为何总有命中注定一说?他成了仙,又陨落,却还是参不透啊。

    参不透。

    老者捋了一把胡子,撑着杆,独钓在这大雪寒天里。

    竹竿瞧着非常老旧,如他这主人长相般,似乎稍稍用力就能折断。竹竿上绑着一根五彩斑斓的鱼线,这根鱼线穿过冰层,落在冰水之中,被向下游流淌的水带得一晃一晃。

    白玉茗很快就知道自己不是回到了地球。

    他意识到这个世界都是他的过往。

    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这个虚幻世界无法补全他的想法,因此总有些小bug,像某个该放着雪糕的摊子变成了糖人摊,或者是想象不出的员工服成了一套修者大陆的门派弟子服。甚至还有可爱的小柯基口吐人言,主动喊长得好看的小姐姐去摸它的脑袋。

    白玉茗没有责怪这个环境,他觉得是自己的错。因为来到修者大陆之后,他看了太多话本,导致他记忆有些混乱。幻境也就变成了这种古代与现代结合的奇特形象。

    但除了这些小bug,白玉茗觉得这世界还是挺不错的。

    尤其在白玉茗被阿七带着去网咖通宵之后,白玉茗简直想要在网咖里大喊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妙,社会主义呱呱叫。

    白玉茗最后还是矜持住没有喊出来,不过他将这段话在游戏里狂刷了一遍又一遍。刷得红方的上下路外加打野,刚把大招学会就跑到中路,把他压在防御塔下狠狠地摩擦地面,非常残忍。

    白玉茗最后拿了个0-14-7的优秀成绩,半点没有不开心,反而愉快的叫阿七继续下一局。

    阿七委婉表示换成娱乐模式,白玉茗却不管不顾地非要打排位。

    反正这是假的世界,他还娱乐个什么娱乐。

    在白玉茗的异常兴奋下,两人的段位从钻石掉到了白银,最后在阿七苦苦哀求下,两人去了ktv。

    去了ktv,阿七才发现这是新一轮炼狱。

    白玉茗就跟吃了一百个电池似的,触电般嗨得不行,还不带断电。他们那从游泳到网咖再到ktv,白玉茗都不带停的。

    阿七累得不行,都躺在沙发不愿意动了,白玉茗还在拿着麦克风大吼“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白玉茗是淋漓尽致得痛快了,可他瘫倒在沙发上起不来。

    “你这是怎么了?失恋后的放纵?”阿七搞不懂白玉茗怎么这么嗨。

    阿七是用麦克风问的,所以整个包厢都回荡着他的声音,白玉茗能够听见。

    白玉茗回答时还拿着麦克风,跟着音乐摇摆身体,“你不懂,你要是在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一切娱乐、没有汉堡炸鸡汽水的地方待了一年多,你也这样。”

    “这小两年,这也太可怕了吧。”阿七想到自己因为疫情关了前后三个月就难受得紧,很难想象白玉茗这一年多两年时间是怎么过来的。

    “可不是嘛,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白玉茗想到修者大陆的苦闷无趣,他就越发不想离开这个幻境。

    想起汉堡包的味道,白玉茗嘴就馋了,“我点汉堡,你要不要加单?”

    “你还唱?我们走了吧?”阿七看到凌晨一点的手机,内心绝望,“都一点了,还不回去睡觉吗?”

    他不该为了不掉分来唱k。

    “睡什么睡,科比说,你知道洛杉矶每天早上四点钟是什么样子吗?我们也来瞧瞧四点钟的ktv是什么样子。”白玉茗根本不想走。阿七又不是真的阿七,这世界又不是真的世界,他可得把握每一分钟,先玩个尽兴再说。

    “不好意思,不能营业到两点。文化局规定两点后要停止播放音乐。”阿七面无表情道。

    “我们再回去网咖。”白玉茗立刻说。

    “求求你做个人吧。”阿七道。

    “我本来就是兔子,做什么人啊。”白玉茗见进入歌词部分,开始唱道:“哎~~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在一首美妙的《好日子》里,阿七绝望倒在沙发上。

    ktv包厢门被打开。

    门里的白玉茗和阿七看向门口忽然出现的男人。

    男人背着光,看不清五官,但光线将男人的身材勾勒得更加好看。男人身高一米九,一双长腿笔直修长,穿着黑色的休闲西装,却因为站姿笔直而给人一股强势感。

    墨书霖来之前还为白玉茗担心,害怕白玉茗从未攻克过心魔,无法破开自己的心魔幻境。哪想白玉茗这家伙压根就是不想出来,在自己幻境里玩得极度快乐,醉生梦死,忘乎所以。

    “帅哥,你长得有些许眼熟啊?”白玉茗瞧见门口身穿现代服装的成年墨书霖,一时之间没能认出墨书霖来。

    墨书霖:“……”

    他觉得他很有必要再抓白玉茗好好谈谈什么叫礼义廉耻。

    第90章 鼻血

    正是暑假期间,白玉茗穿得非常凉爽。涂鸦短袖t恤,宽松的大裤衩,还有一双人字拖。

    在现代社会看来没有什么大不了。

    可在墨书霖眼里,这白玉茗等于把半个身体都裸露出来,而且紧闭的房里居然还有另一个男人,这该多么没有礼义廉耻的事情。墨书霖只觉得自己抓住了红杏出墙的对象,脑袋上长满了绿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