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新年
陈延年和陈乔年到北京的时候正好快过年了，汪楚斯说要给陈仲甫送年货，跑到了陈仲甫家，正好看到了陈延年和陈乔年，她心里欣喜，却又不能失了分寸，就先给陈仲甫和高君曼打了招呼：“仲甫先生，师母好。”
高君曼也开心：“楚斯来了啊，正好儿，延年和乔年都到了!”
陈乔年比陈延年看着激动多了，跑到汪楚斯身边：“姐姐，我可算见到你了!”
汪楚斯也笑了：“我也想你啊，等有时间，我带你们到北京好好转转。”
陈延年比较煞风景：“我有六不，我不闲游。”
汪楚斯瞪了一眼陈延年：“我带乔年去，才不带你!”
柳眉本来在屋里，听到有人也出来了，看到汪楚斯她突然就想起来之前乔年说的“汪姐姐”了，大概就是眼前这位了。
汪楚斯是没有听说过柳眉的，于是问陈乔年：“这位是……”
陈乔年给汪楚斯介绍：“这是柳眉姐姐。柳眉姐姐，这就是汪姐姐，叫汪楚斯。”
汪楚斯反应过来，鞠了一躬：“你好!”
柳眉也鞠了躬：“我叫柳眉，之前我还听乔年提起过你呢，今天终于见到了。”
汪楚斯笑着看了一眼陈乔年：“乔年就是懂事，还知道想着姐姐!”
陈延年在一边皱了皱眉：“啧，含沙射影的说谁呢？”
汪楚斯傲娇：“谁应说谁!”
陈仲甫没有想到自己的长子能让一个小姑娘给说的哑口无言，在一旁默默的笑了。
柳眉也笑了：“陈延年，你居然也有今天!”
陈延年无奈，他说服自己，自己是君子，不能跟小丫头计较。
今天肯定是没有时间去玩儿的，所以汪楚斯也只是过来看看他们两，马上就要走了，于是约了乔年和柳眉下次再玩。
汪楚斯蹦蹦跳跳的回了家，家门口有挂的红灯笼，回到家之后也是喜气洋洋的，佣人们都在忙着收拾，汪楚斯想过去搭把手，家里的佣人李妈拦住了汪楚斯：“我的小姐呀!这种粗活你怎么能干呢？”
汪楚斯笑着推开了李妈拦住她的手：“李妈!我在外面那么长时间，什么活没干过，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哪能一直什么都不干啊？”
汪大燮最近休假，从书房下来正好看到，也笑着跟李妈说：“李妈，你就让楚斯帮你吧，这小丫头回来之后主意大的很呢!”
汪楚斯对着父亲笑了笑，有对着李妈说：“李妈，我爸都这么说了，你就让我帮你吧。”
李妈还是有些不习惯，嘴里絮叨这：“诶呦!这怎么行呢，诶呦!小姐!这个放下我来……”
汪楚斯失笑，她在现代几乎是流浪在各地，这点儿小活她还是干的了的，想必这具身体原来是娇生惯养的，没有干过粗活，才让家里的佣人这么紧张吧。
家里的东西多，地方大，汪楚斯跟家里的佣人一起打扫了几天才完成，也快到除夕了，汪楚斯也想上街看看有什么年货。
上街汪楚斯就看到了邓中夏和郭心刚他们，她看着两个人拿着那么多东西就想过去拿，邓中夏看到汪楚斯伸过来的手，侧过了身子，躲过了汪楚斯的手：“楚斯，你个小姑娘，别把你累着了!”
汪楚斯撇了撇嘴，倔强的帮邓中夏拿了东西：“什么啊，我哪有那么弱!”
邓中夏无奈的笑了笑，又从郭心刚手里拿了一点东西，汪楚斯先问了：“仲澥哥，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啊!”
“快过年了，老家离得远，就不回去了，这不是要跟同学们一起过年吗？买点东西，过个好年。”
汪楚斯点了点头，笑眼弯弯：“大年初一我去给你拜年!”
邓中夏点了点头：“好!”
—————————————
除夕来的很快，汪大燮让佣人们回了家，就剩李妈和周管家了，前些年李妈的儿子出了国，管家的孩子夭折了，两个人家里都没有亲人了，所以一直在汪家过年。而汪楚斯的两个哥哥都在国外，过年是不回来的，让汪大燮好一顿感叹。
汪楚斯先拿了一杯茶，站了起来：“爸爸，周管家，李妈，新的一年就要来了，愿我们一生久安，岁月无忧。我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敬诸位长辈!”
汪大燮鼓掌：“好!那我也祝我的女儿，前程似锦!”说完干了杯中的酒。
随后周管家和李妈也敬了酒，几个人就坐下吃了年夜饭。吃完之后汪楚斯就跑出去放烟花，在现代要保护环境不能放烟花，到民国倒是过了瘾。
汪大燮也在外面陪汪楚斯，李妈和周管家在屋里收拾。
汪大燮看着拿着烟花开心的女儿，眼里满是慈祥：“楚斯，小心点啊，别烫着自己了!”
汪楚斯回了头，笑着应道：“爸爸，别担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汪大燮哈哈大笑：“还这么喜欢放烟花，你还不是小孩子啊!”
汪楚斯放完了手里的烟花，跑到汪大燮身边：“爸爸，此言差矣，我只是保留了一份童心，不代表我不成熟啊。”
汪大燮点了点头，突然叹了口气：“楚斯啊，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这一生都不要成熟，你一年前离家，我不知道你走了多少地方，可我感觉到你回来之后，通透了很多，我既欣慰又心酸，你母亲当初拼死把你生下来，我答应过她，让你一生平安喜乐，可……时局如此，我不希望你置身事外，可也不希望你每天殚精竭虑，那样太累了!”
汪楚斯点了点头：“爸爸，我明白的，现在时局混乱，国家有难，我自然不可能只做一个闺阁中的小姐，两耳不闻窗外事，我也不会为难自己，我会平衡好的，您不用为我担心。”
汪大燮点了点头，眼中似有泪花：“嗯，爸爸相信你。”
汪楚斯和汪大燮站在院子里，看着北京城内绽放在空中的烟花，心里是滚烫的。
汪楚斯后来还是熬不下去了，回房间睡觉去了。大年初一她还要跟各位先生拜年呢。
第二天汪楚斯是被外面的鞭炮声吵起来的。她下楼，看到汪大燮坐在桌边看着报纸，汪大燮扭头看到了汪楚斯，笑着说：“楚斯醒了啊，赶快洗漱，下来吃饭，爸爸一会儿还要跟其他人一块儿去跟总统拜年，不能陪你了。”
汪楚斯点了点头：“那我一会儿去跟蔡伯伯和先生们拜年!”
汪大燮点了点头，又说：“你不用找你蔡伯伯了，他要跟我一块儿去见总统，商量北大的一系列事宜。”
汪楚斯“哦”了一声：“那我直接去跟先生们拜年好了。”
汪楚斯先洗漱完了，下来吃饭，汪大燮已经出门了，汪楚斯草草吃了一口，也出门了。
她走到街上想了想，还是先找了邓中夏他们。她到的时候赵世炎也在，汪楚斯跟他们一一拜了年，走到赵世炎跟前：“最近没见你啊！把姐姐忘了？”
赵世炎“啧”了一声：“哪敢把您给忘了，我最近忙着学业，还跟守常先生去了几次长辛店，对了，我昨天还跟守常先生去长辛店过年了呢!”
汪楚斯明白了，她有些新奇：“是不是特别热闹啊!”
赵世炎点了点头：“那当然!我们和葛大哥一起包饺子，大伙儿都到葛大哥家吃饺子，特别红火，是我过过最热闹的年了!”
汪楚斯都有些向往那种生活了，但她是不能这样的，于是更加羡慕赵世炎了：“琴生，以后你跟守常先生去哪能不能带上我啊，我也好想去!”
赵世炎当即拒绝了：“你个小姑娘，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我还得照顾你，你去干嘛？”
汪楚斯拍了一下赵世炎的后背：“不带就不带嘛，你损我干什么啊!这么看不起我!”
赵世炎着急辩解：“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是害怕啊，你就像张勋复辟那次，多危险啊，总带着你也怕他们盯上你，哪天我们不在，伤了你，我们也会很愧疚啊。”
汪楚斯撅嘴：“好吧，算你识相，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再看不起我我真的要生气了。”
赵世炎松了口气：“行，我的好姐姐!”
邓中夏看着两个人辩嘴，在一旁笑了：“你们两个!行了，我们去给先生们拜年吧!”
汪楚斯应了一声，推着赵世炎往出走：“还不快走!”
他们刚一出门就看到了李大钊，他们连忙给李大钊拜年，问好，李大钊也跟他们道了过年好。李大钊看到了汪楚斯，笑着说：“我还想着让世炎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已经过来了。”
汪楚斯点了点头：“我父亲今早出门早，我也跟着出来了，我还说去找您拜年呢，您到是过来了。”
李大钊摆了摆手：“咱们呐就不要在这客气了，正好我看大家都在，我们就一起去仲甫先生家吧。”
大家都同意了，一行人一起浩浩荡荡去了陈仲甫家。汪楚斯跟在李大钊后面，两边是邓中夏和赵世炎。
到了陈仲甫家，他们这些小辈先拜了年，李大钊和陈仲甫又互相拜了年。
陈子美很喜欢汪楚斯，拉着汪楚斯去看陈延年带来的鸽子英英，而另一边，李大钊在说假期读书班的事儿，汪楚斯听到了，在一边连忙说：“那守常先生我可以参加吗？”
李大钊看着汪楚斯：“当然可以啊!正好，发行和编辑都凑一块儿了!”
汪楚斯笑了笑，赵世炎还说：“这么一来，我们三个就成了工友了!”
汪楚斯放下鸽子，拍了拍陈子美和陈鹤年的后背：“子美，鹤年，你们先去玩儿，我跟哥哥们去说点事儿，一会儿就来陪你们!”
陈子美和陈鹤年提着灯笼跑走了，汪楚斯又回到了大伙中。听着那些学生们提的问题，汪楚斯脑子都大了，她从现代来，但这些问题要让她说，她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更期待先生们的回答了。想着先生们的讲座，她一定要去旁听。
在陈仲甫家呆了一会儿，汪楚斯还去了周树人家，周树人和周作人兄弟两个在一起过年，汪楚斯在路上还去买了稻香村的点心，给了周树人的时候还调侃他：“先生，一定要注意，每天少吃一点，不然牙又要痛了。”
周树人哽了一下：“小丫头!戳人痛处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大家都笑了，汪楚斯也笑着点了点头：“是!先生教育的是!学生以后一定改正!”
周树人把点心递给了周作人，跟汪楚斯说：“本来收到点心，应该是欢欣鼓舞的，但现在心里却有些不舒服了。”
汪楚斯连忙说：“先生，别啊，这可是我专门买来送您的，怎么能不舒服呢!”
周树人“哼”了一声，颇有点小孩玩闹的感觉。
汪楚斯笑了笑，心里想着，鲁迅先生果真是很可爱啊，在她的想象里，鲁迅先生应该是不苟言笑，十分严肃的，但真正接触之后，她发现，每个大才都是可爱的啊。
高君曼也开心：“楚斯来了啊，正好儿，延年和乔年都到了!”
陈乔年比陈延年看着激动多了，跑到汪楚斯身边：“姐姐，我可算见到你了!”
汪楚斯也笑了：“我也想你啊，等有时间，我带你们到北京好好转转。”
陈延年比较煞风景：“我有六不，我不闲游。”
汪楚斯瞪了一眼陈延年：“我带乔年去，才不带你!”
柳眉本来在屋里，听到有人也出来了，看到汪楚斯她突然就想起来之前乔年说的“汪姐姐”了，大概就是眼前这位了。
汪楚斯是没有听说过柳眉的，于是问陈乔年：“这位是……”
陈乔年给汪楚斯介绍：“这是柳眉姐姐。柳眉姐姐，这就是汪姐姐，叫汪楚斯。”
汪楚斯反应过来，鞠了一躬：“你好!”
柳眉也鞠了躬：“我叫柳眉，之前我还听乔年提起过你呢，今天终于见到了。”
汪楚斯笑着看了一眼陈乔年：“乔年就是懂事，还知道想着姐姐!”
陈延年在一边皱了皱眉：“啧，含沙射影的说谁呢？”
汪楚斯傲娇：“谁应说谁!”
陈仲甫没有想到自己的长子能让一个小姑娘给说的哑口无言，在一旁默默的笑了。
柳眉也笑了：“陈延年，你居然也有今天!”
陈延年无奈，他说服自己，自己是君子，不能跟小丫头计较。
今天肯定是没有时间去玩儿的，所以汪楚斯也只是过来看看他们两，马上就要走了，于是约了乔年和柳眉下次再玩。
汪楚斯蹦蹦跳跳的回了家，家门口有挂的红灯笼，回到家之后也是喜气洋洋的，佣人们都在忙着收拾，汪楚斯想过去搭把手，家里的佣人李妈拦住了汪楚斯：“我的小姐呀!这种粗活你怎么能干呢？”
汪楚斯笑着推开了李妈拦住她的手：“李妈!我在外面那么长时间，什么活没干过，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哪能一直什么都不干啊？”
汪大燮最近休假，从书房下来正好看到，也笑着跟李妈说：“李妈，你就让楚斯帮你吧，这小丫头回来之后主意大的很呢!”
汪楚斯对着父亲笑了笑，有对着李妈说：“李妈，我爸都这么说了，你就让我帮你吧。”
李妈还是有些不习惯，嘴里絮叨这：“诶呦!这怎么行呢，诶呦!小姐!这个放下我来……”
汪楚斯失笑，她在现代几乎是流浪在各地，这点儿小活她还是干的了的，想必这具身体原来是娇生惯养的，没有干过粗活，才让家里的佣人这么紧张吧。
家里的东西多，地方大，汪楚斯跟家里的佣人一起打扫了几天才完成，也快到除夕了，汪楚斯也想上街看看有什么年货。
上街汪楚斯就看到了邓中夏和郭心刚他们，她看着两个人拿着那么多东西就想过去拿，邓中夏看到汪楚斯伸过来的手，侧过了身子，躲过了汪楚斯的手：“楚斯，你个小姑娘，别把你累着了!”
汪楚斯撇了撇嘴，倔强的帮邓中夏拿了东西：“什么啊，我哪有那么弱!”
邓中夏无奈的笑了笑，又从郭心刚手里拿了一点东西，汪楚斯先问了：“仲澥哥，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啊!”
“快过年了，老家离得远，就不回去了，这不是要跟同学们一起过年吗？买点东西，过个好年。”
汪楚斯点了点头，笑眼弯弯：“大年初一我去给你拜年!”
邓中夏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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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来的很快，汪大燮让佣人们回了家，就剩李妈和周管家了，前些年李妈的儿子出了国，管家的孩子夭折了，两个人家里都没有亲人了，所以一直在汪家过年。而汪楚斯的两个哥哥都在国外，过年是不回来的，让汪大燮好一顿感叹。
汪楚斯先拿了一杯茶，站了起来：“爸爸，周管家，李妈，新的一年就要来了，愿我们一生久安，岁月无忧。我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敬诸位长辈!”
汪大燮鼓掌：“好!那我也祝我的女儿，前程似锦!”说完干了杯中的酒。
随后周管家和李妈也敬了酒，几个人就坐下吃了年夜饭。吃完之后汪楚斯就跑出去放烟花，在现代要保护环境不能放烟花，到民国倒是过了瘾。
汪大燮也在外面陪汪楚斯，李妈和周管家在屋里收拾。
汪大燮看着拿着烟花开心的女儿，眼里满是慈祥：“楚斯，小心点啊，别烫着自己了!”
汪楚斯回了头，笑着应道：“爸爸，别担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汪大燮哈哈大笑：“还这么喜欢放烟花，你还不是小孩子啊!”
汪楚斯放完了手里的烟花，跑到汪大燮身边：“爸爸，此言差矣，我只是保留了一份童心，不代表我不成熟啊。”
汪大燮点了点头，突然叹了口气：“楚斯啊，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这一生都不要成熟，你一年前离家，我不知道你走了多少地方，可我感觉到你回来之后，通透了很多，我既欣慰又心酸，你母亲当初拼死把你生下来，我答应过她，让你一生平安喜乐，可……时局如此，我不希望你置身事外，可也不希望你每天殚精竭虑，那样太累了!”
汪楚斯点了点头：“爸爸，我明白的，现在时局混乱，国家有难，我自然不可能只做一个闺阁中的小姐，两耳不闻窗外事，我也不会为难自己，我会平衡好的，您不用为我担心。”
汪大燮点了点头，眼中似有泪花：“嗯，爸爸相信你。”
汪楚斯和汪大燮站在院子里，看着北京城内绽放在空中的烟花，心里是滚烫的。
汪楚斯后来还是熬不下去了，回房间睡觉去了。大年初一她还要跟各位先生拜年呢。
第二天汪楚斯是被外面的鞭炮声吵起来的。她下楼，看到汪大燮坐在桌边看着报纸，汪大燮扭头看到了汪楚斯，笑着说：“楚斯醒了啊，赶快洗漱，下来吃饭，爸爸一会儿还要跟其他人一块儿去跟总统拜年，不能陪你了。”
汪楚斯点了点头：“那我一会儿去跟蔡伯伯和先生们拜年!”
汪大燮点了点头，又说：“你不用找你蔡伯伯了，他要跟我一块儿去见总统，商量北大的一系列事宜。”
汪楚斯“哦”了一声：“那我直接去跟先生们拜年好了。”
汪楚斯先洗漱完了，下来吃饭，汪大燮已经出门了，汪楚斯草草吃了一口，也出门了。
她走到街上想了想，还是先找了邓中夏他们。她到的时候赵世炎也在，汪楚斯跟他们一一拜了年，走到赵世炎跟前：“最近没见你啊！把姐姐忘了？”
赵世炎“啧”了一声：“哪敢把您给忘了，我最近忙着学业，还跟守常先生去了几次长辛店，对了，我昨天还跟守常先生去长辛店过年了呢!”
汪楚斯明白了，她有些新奇：“是不是特别热闹啊!”
赵世炎点了点头：“那当然!我们和葛大哥一起包饺子，大伙儿都到葛大哥家吃饺子，特别红火，是我过过最热闹的年了!”
汪楚斯都有些向往那种生活了，但她是不能这样的，于是更加羡慕赵世炎了：“琴生，以后你跟守常先生去哪能不能带上我啊，我也好想去!”
赵世炎当即拒绝了：“你个小姑娘，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我还得照顾你，你去干嘛？”
汪楚斯拍了一下赵世炎的后背：“不带就不带嘛，你损我干什么啊!这么看不起我!”
赵世炎着急辩解：“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是害怕啊，你就像张勋复辟那次，多危险啊，总带着你也怕他们盯上你，哪天我们不在，伤了你，我们也会很愧疚啊。”
汪楚斯撅嘴：“好吧，算你识相，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再看不起我我真的要生气了。”
赵世炎松了口气：“行，我的好姐姐!”
邓中夏看着两个人辩嘴，在一旁笑了：“你们两个!行了，我们去给先生们拜年吧!”
汪楚斯应了一声，推着赵世炎往出走：“还不快走!”
他们刚一出门就看到了李大钊，他们连忙给李大钊拜年，问好，李大钊也跟他们道了过年好。李大钊看到了汪楚斯，笑着说：“我还想着让世炎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已经过来了。”
汪楚斯点了点头：“我父亲今早出门早，我也跟着出来了，我还说去找您拜年呢，您到是过来了。”
李大钊摆了摆手：“咱们呐就不要在这客气了，正好我看大家都在，我们就一起去仲甫先生家吧。”
大家都同意了，一行人一起浩浩荡荡去了陈仲甫家。汪楚斯跟在李大钊后面，两边是邓中夏和赵世炎。
到了陈仲甫家，他们这些小辈先拜了年，李大钊和陈仲甫又互相拜了年。
陈子美很喜欢汪楚斯，拉着汪楚斯去看陈延年带来的鸽子英英，而另一边，李大钊在说假期读书班的事儿，汪楚斯听到了，在一边连忙说：“那守常先生我可以参加吗？”
李大钊看着汪楚斯：“当然可以啊!正好，发行和编辑都凑一块儿了!”
汪楚斯笑了笑，赵世炎还说：“这么一来，我们三个就成了工友了!”
汪楚斯放下鸽子，拍了拍陈子美和陈鹤年的后背：“子美，鹤年，你们先去玩儿，我跟哥哥们去说点事儿，一会儿就来陪你们!”
陈子美和陈鹤年提着灯笼跑走了，汪楚斯又回到了大伙中。听着那些学生们提的问题，汪楚斯脑子都大了，她从现代来，但这些问题要让她说，她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更期待先生们的回答了。想着先生们的讲座，她一定要去旁听。
在陈仲甫家呆了一会儿，汪楚斯还去了周树人家，周树人和周作人兄弟两个在一起过年，汪楚斯在路上还去买了稻香村的点心，给了周树人的时候还调侃他：“先生，一定要注意，每天少吃一点，不然牙又要痛了。”
周树人哽了一下：“小丫头!戳人痛处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大家都笑了，汪楚斯也笑着点了点头：“是!先生教育的是!学生以后一定改正!”
周树人把点心递给了周作人，跟汪楚斯说：“本来收到点心，应该是欢欣鼓舞的，但现在心里却有些不舒服了。”
汪楚斯连忙说：“先生，别啊，这可是我专门买来送您的，怎么能不舒服呢!”
周树人“哼”了一声，颇有点小孩玩闹的感觉。
汪楚斯笑了笑，心里想着，鲁迅先生果真是很可爱啊，在她的想象里，鲁迅先生应该是不苟言笑，十分严肃的，但真正接触之后，她发现，每个大才都是可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