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睿看了下来点显示是猴子打过来的,不禁奇怪地问道:“猴子怎么了?不是让你陪大牛去吃饭了吗?”

    电话一端的猴子不知道喝了多少,这会说话有点结结巴巴的,听的庄睿直皱眉头。

    “猴子,我说你小子去洗把脸,把自个儿收拾利索了再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庄睿若有所思的想道:“难道警察已经搞定了?”

    像余震平那样被全国通缉的重犯,手上有个十来万块钱应该不会再铤而走险的去出售文物了。

    庄睿想了想之后拿起手中的电话,给苗菲菲拨了过去。

    “苗警官那个人刚才来电话了要继续出售古董,我该怎么办?要求看货?”

    “嗯,不但要求要看货,而且要求必须是重器,小东西就不要了,这样才能让他带你们前往藏匿文物的老巢。”

    苗菲菲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在电话里给庄睿交代了起来。

    “嗯嗯,这些我知道了苗警官,能不能说一下你们是怎么让那人的钱变没的了?”

    庄睿口中答应着,心里却是直痒痒这警察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让余震平变得手中空空了?

    “和案情无关的事情不要打听行了,我还忙着呢,你按我说的去做吧!”

    没想到庄睿这话问出之后,电话对面传出的声音让他差点摔了手机,这什么人啊?简直就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其实庄睿不知道,不是苗菲菲不说而是这事做得不怎么光彩实在是没法说。

    苗菲菲所处分局的一个办公室,现在已经被改为余氏重大盗墓集团专案办公室了,而现在办公室里除了专素组成员之外,还坐着一位身材消瘦的老头儿。

    老头看上去六十来岁的年纪,不过气色很好,头发花白了一半,人很普通,和那些整天在街边、公园遛鸟打牌的退休工人没什么两样的。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左手始终缩在了衣袖里,要是拿出来的话,就会发现老头的整个左手已经齐腕断去了,并且就是他的右手,也只有三个手指,食指和小根指也是残缺的。

    “苗政府这些钱都在这里啊!我可是一分都没有动。”

    老头不说话的时候坐在那里还显得比较沉稳,但是一说话眉眼之间就露出一股子谄媚的味道来。不过要是了解到这老头的来历,对他的这种表情,就不会感觉到奇怪了。老头的真实名字叫做左亚,不过在江湖上提起左亚,可能谁都不认识,那要说起左一刀绝对是大名鼎鼎当世的五大贼王之一,也是年龄最大的一个。

    左一刀从小是个苦孩子,在黄连水里泡大的,虽然出生在北京不过家里七八个墩嗽张嘴的小孩,12岁之前,他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到了五十年代砸锅卖铁大跃进的时候,更是差点饿死,无奈之下左一刀离开了家过起了流浪的生活,成了一盲流。

    这人饿的狠了脸面什么的也都不要了,左一刀流浪的时候,不仅要饭吃,手脚也变得不干净起来,见到哪家没人也是摸几件东西就跑,逐不渐的养成了小偷小摸的习惯。

    到了十六岁的时候,左一刀来到了郑州,在一次偷东西的时候被抓住了,不过抓他的不是警察和失主,而是与他同样身份的人一个盗窃团伙。

    在贼帮,左一刀开始时也是个挨欺负的小蠢贼,偷东西时只能在旁边望风还不能靠近,圈里分赃时能混点吃喝就不错了,分钱想都不要想。

    打杂的日子混了两年之后贼帮被破获了,当时那个解放前过来的贼王,带着左一刀逃到了别的城市,或者在同甘苦共患难的份上贼王开始传授他手艺。

    用了半年的时间,左一刀在掌握了肥皂水里夹硬币的功夫,将左手使用刀片的技看练得炉火纯青,不过在这时候他师傅也被公安抓住,因为罪行累累被枪毙掉了。

    左一刀当时也不敢在郑州呆了,独自一人流窜到西安,凭着自己出神入化的盗窃技术,打下了偌大的名声,在当时的西北道上,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手下也有百十号小偷,成为一代贼王。

    当时的社会虽然动荡,不过枪打出头鸟,左一刀还是被公安盯上了,抓住之后判了10年,等他出狱的时候已经到了70年代初期了。而左一刀入狱前创下的帮派也早就烟消云散了。

    不想离开西安的左一刀,不可避免的和当地的新兴势力发生了冲突,而他的左手就是那会被砍断的,按照另外一个帮派老大的话说,就是没了左手你还能叫左一刀吗?

    黯然逃离西安的左一刀回到了北京,只是这座城市更无他的容身之地无奈之下,左一刀开始重操旧业继续干起偷窃的行当来。

    只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左一刀成名的左手行窃的手段,还不是真正的压箱底的功夫。他真正的绝技还是在嘴上,左一刀可以同时在嘴里藏五把刀片,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用口中的刀片划破失主的衣服和钱包,盗走里面的钱款。

    为了这手功夫左一刀当年嘴里不知道被划破多少口子,流了多少血,是以回到了北京之后虽然五谷不分、四肢不全,但吃个温饱混个小康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既然做了这行,就难免要和同行打交道。左一刀在付出了右手两根手指的代价之后,成功上位成为了京津冀鲁地区有名的贼王。

    不仅是在北京,就是一些流窜到山东河南等地的大贼也都需要到北京来拜山门,才能在这里讨生活,至于没有拜过左一刀的小蟊贼们抓住了是要切手指的。

    而左一刀出手行窃的机会也是越来越少,光是徒子徒孙们的进贡,就够他吃喝不尽了。这次他创下的名头,比皆年在西失还要响亮。

    大概有那么五六年的时间左一刀的生活非常的舒适,不仅买下了几套大宅院,连媳妇也娶上了,小孩生了好几个,并且还经常能带着媳妇儿子下馆子。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不过好景不常,在八十年代的初期,左一刀又是因为名头进了局子,虽然这些年他都没怎么出手作案,但就是那贼王的名头,又让他在大牢里呆了二十年。

    这个世纪初期,左一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年近六十的老人了。

    左一刀当年的徒子徒孙们还有不少,有些已经走了正道而有些还在捞偏门,更有些想学习左一刀那嘴中藏刀的绝话,经常会送些孝敬,只是左一刀在监狱里实在呆怕了,一一将这些人都拒绝了。

    还好儿子女儿都长大了并没有嫌弃他,左一刀的晚年还不算太凄惨。

    对于像左一刀这样声名显赫的大贼,也是当地派出所的重点关注对象,来没事经常找老头谈谈心,一来二去的闲来无事的左一刀居然给京城反扒队上起了课来。

    别看这老头年龄不小了,手脚还是麻利的很,就是那些经验老到的反扒队员,在平时上课的时候还经常栽在他手上,是以这次专案组特意将他请来,让他又施展了一次妙手空空的绝技。

    当然,左一刀此次是行为可算不上是盗窃了。个人拿把枪打人那叫违法,警察拿枪那就叫执法,其意义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苗政府您看,老头我这能走了吗?”

    虽然出狱好几年了,而且这两年经常和警察打交道,但是左一刀这称呼还是改不过来。

    大家可能不知道在监袱里面,无论你要做什么事情,首先要喊“报告”,得到批准之后才能去做,而把人称呼管教或者是武警,一般都是前面加个姓,后面冠以政府二字。

    左一刀并面近二十年的时间都是这么过来的,见到穿制服的就发憷,所以左一刀刚才在称呼苗菲菲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用上了监狱里的称呼。

    “左师傅这次的事情麻烦您了,不过出了这门您就把这事给忘了吧!”

    说话的不是苗菲菲,而是另外一个中年警察,这事虽然出发点是正义的,不过手段却是不怎么土得了台面,是以这位才如此的交代了一句。

    “一定一定,请政府放心,这事指定就烂在我肚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