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带的人可不少,怎么一天就看了这几块料子?”

    庄睿知道老丈人此次从香港带来六位专业的翡翠原石鉴定师,准备在这次公盘上多囤积一些货物。但是单子上就这么几块料子,和秦浩然来缅甸囤货的初衷不是很相符的,是以庄睿会有这么一问。

    “唉,这事要问胡荣,缅甸公盘举办的是越来越过分了,什么料子都往里面摆,价格还高的离谱,这让我们怎么选购啊?”

    秦浩然听到庄睿的话后,顿时将矛头指向了胡荣,他们之间是关系比较近的亲戚,所以秦浩然说话也很直接,虽然嘴里抱怨,脸上却是带着笑意的。

    “老舅,这事问我也没用啊!我又不是军委会的将军,原石的价格定的高了,多赚的钱都是被军方抽走了,对我们其实也没多大好处的。”

    胡荣听到秦浩然的话后,顿时苦笑了起来,从去年开始,他已经很少在翡翠公盘上出售原石了,除了走私到中国给庄睿的毛料之外,其余的都囤积了起来。

    为此胡荣还曾经被军方给调查过,不过胡荣的家族在帕敢地区根深蒂固,那里形势复杂,军方势力薄弱,一般人还是动不了他的。

    胡荣见到秦浩然皱起了眉头,连忙说道:“老舅,这次原石质量差,成交额一定会受影响的,到时候我联系几个矿主给军方施加些压力,相信下次公盘会好很多的。”

    在缅甸,军方是第一大势力,但是那些割据在各地的地头蛇联合起来,就连军方也要低头的,不然那些地头蛇只要不缴纳一些费用,缅甸马上就会陷入到混乱之中。

    所以只要这次公盘的成交额不高,那些割据在各地的矿主切身的利益受到影响,他们绝对会向缅甸军方讨个说法的。

    “嗯,你说的有道理,我倒是不急,你和小睿都给我供了不少货源。”

    秦浩然点了点头,他对缅甸的形势很了解,忽然扭头看向庄睿,问道:“小睿,虽然这次毛料品质比较差,但也有些好料子吧?你今儿怎么一块标都没中?”

    秦浩然对自个这女婿鉴定翡翠原石的水平,是心知肚明的,只要庄睿出手,基本上好料子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就算唐老在秦浩然心目中,比之庄睿还要差上一筹。

    “爸,倒是有些不错的料子,不过那价格。”

    庄睿摇了摇头,他今天也看了不少原石,只要外皮表现稍微好一点的,那底标都是天价,下午开标的时候,更是连番的往上涨,庄睿都懒得去投标了。

    秦浩然听到女婿的话后,愣了一下,开口道:“哎,我说小睿,你是不是被绕住了啊?”

    “绕住,绕住我什么了?爸你不是也嫌贵吗?”庄睿有点莫名其妙,这价格本来就是贵了,刚才老丈人自己不还说吗?

    “嗨,我说的是表现差的料子太多了,外皮表现好,当然要卖的贵了。”

    秦浩然知道庄睿曲解了自己的意思,接着说道:“缅甸公盘每一届原石的价格,都会有不同幅度的上涨的,这个我们都是可以接受的,我所说的是公盘的组织方,搞了太多假料子在里面了。”

    缅甸是世界上唯一出产翡翠的国家,缅甸公盘的翡翠价格,直接影响到翡翠市场的行情,不过这个对于珠宝商而言,并不是最大的问题。原料贵了,翡翠珠宝的成品自然也会涨价,最终影响到的,只会是那些翡翠的消费者,对于珠宝商本身而言,影响并不是很大。

    秦浩然给庄睿解释了一番只会,脸色有些古怪地看着庄睿,问道:“小睿,你不会是还拿几年前的价格,去衡量现在的原石市场吧?”

    “这……还真是有点儿……”

    庄睿被老丈人一说,那张脸顿时红了起来,他这几年对于翡翠市场关注的并不多,就连京城秦瑞麟店,也只是看看财务报表而已,具体的经营,他根本就不过问的。

    虽然在来缅甸之后,庄睿也和秦浩然交流了一下,大致的了解一番翡翠原石现在的价格,不过那都是抽象的,也就是看看纸面上的报价。

    所以在今儿查看原石的时候,庄睿总是下意识的用几年前的价格,来标榜自己所查看的原石价值,如此一来,当然没有一块能让他觉得物超所值的料子了。

    ……

    第二天一早在庄园吃过饭后,庄睿一行人又赶往了缅甸国家玉石交易中心,这次胡荣也是和庄睿一起前往的,毕竟今儿晚上的时候,可是会上演一场大戏。

    一般从国内来缅甸参加翡翠公盘的商人,大多都是住在庄睿上次下榻的那个酒店,而且这些人本就相熟,回去之后一传十十传百,马上将庄睿要和唐老比试赌石的消息,散发了出去。

    两代传闻中的“翡翠王”对决,让今儿的交易场所,洋溢着一种很奇怪的氛围,庄睿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有人在议论这件事情,认识他的也都是点头致意。

    至于昨天被诊断为心肌梗塞猝死的老吴,还有解石赌垮了的张云辉,则已经成为过眼云烟,再也没有人提起了。

    “金老板,您看这次赌石,谁能赢啊?”

    “嗨,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唐老了,这几十年的名声可不是吹出来的。”

    在玉石交易中心的门口,两个来自国内的翡翠商人闲聊了起来,话题当然也不离庄睿和唐老的这次比试。

    “我看不一定,庄老师昨儿那点评,嘿,神了,难保今儿就不能赢了唐老。”

    “小郭,你还别不服气,姜是老的辣,关键时刻还是老人信得过。”

    金老板年龄大一点,五十岁左右的样子,对于唐老的赌石轶闻听的最多,对身边这朋友的话颇是有点不以为然。

    “我还就不服气了,老金,要不然咱们打个赌?”

    这小郭其实也不小了,年龄也是过了四十,但是从脾气上来说,还真像个年轻人,直接就嚷嚷着要和金老板打赌了。

    “赌就赌,我赌五万块,唐老赢。”

    金老板也是不甘示弱,唐老在赌石场上的战绩,那可是辉煌的很,几乎所有能听闻的极品翡翠料子,老人都亲手解出来过。

    “好,五万就五万,我压庄老师赢。”

    郭老板加入赌石圈有点晚,和庄睿差不多是一个时期的,并且在平洲曾经亲眼见到庄睿挑灯解标王,绝对是庄睿的铁杆粉丝。

    “哎,我说二位,这开的是外围赌盘啊?我也想压庄老师赢,金老板敢不敢受理?”

    这两人在玉石交易中心门口,这么一较劲不打紧,却是吸引过来了一群人,是人就有赌性,五万块钱又不大,这些人也都玩得起,马上有人就开始凑起热闹来。

    金老板对于那人不压唐老,心中很是有些不忿,再被他拿话一激,当下点头道:“受理,一赔一,要是唐老输了,我老金照赔,不过要是庄老师输了,这钱可就归我了啊!”

    “那没问题,愿赌服输,金老板您放心吧!我开支票成不?”

    “哎,我压唐老十万,老郭,敢不敢接?”

    这庄睿有粉丝,唐老的粉丝群更大,刚刚有人压了庄睿,马上就冒出了唱对台戏的。

    “统一五万一注,来多少接过少,奶奶的,今儿不赌石了,咱们给晚上赌石的这二位添点乐子。”

    老郭也是个妙人,在见到群众们如此热情之后,干脆也不进玉石中心去选购毛料了,问外面的公盘工作人员要了张桌子和纸笔,和金老板一起在门口支起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