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此时已经失去了收服红马的心思,他说这番话,只是出于爱马的本性,不想看着这匹神骏的马背狼爪上的毒素影响到了身体。

    “律律……”

    红马根本不搭理巴特尔的好意,口中发出一声轻嘶,骄傲地抬起了头,向巴特尔来时相反的方向跑去,而野马群也跟着小跑了起来。

    虽然只有一百多匹马儿,巴特尔也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颤动,连忙扭头去找赤血,只是身处在野马群中,却是无法寻得赤血的身影。

    “完蛋,要追不上了。”

    巴特尔知道,这次红马肯定会远遁千里,以后再想找到这群野马,估计可能性不会太大了。

    不过就在巴特尔近乎绝望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从他身前划过,定睛看去,巴特尔不由惊呼出声:“庄睿?”

    没错,那道白色的影子正是骑在小白身上的庄睿,从望远镜里见到巴特尔在红马面前吃瘪之后,庄睿就骑上了小白,全速往这边赶来。

    野马群和庄睿都在发力,短短的几分钟过去之后,偌大的一群野马,已经跑出了几百米远,融入到了深深的夜色之中。

    “我操……”

    等到马群消失之后,站在原地的巴特尔,终于发现了他的赤血,不过让他哭笑不得的是,在赤血的身边,居然还偎依着一匹黄色的母马,两者正在耳鬓厮磨。

    “奶奶的,走啊!”

    巴特尔自从得到了赤血,还从未舍得打它一巴掌,不过现在却是忍不住了,伸手在赤血的屁股上拍了一记。

    因为这货实在是太过分了,巴特尔都翻身骑了上来,它居然还不紧不慢的有心思和那母马调情。

    巴特尔知道这马儿发了情,即使强迫它去追庄睿,那也是出工不出力,话说动物的爱情来了,那也是相当猛烈的。

    巴特尔摇了摇头,对着后面追上来的几骑喊道:“帖木儿,琪琪格,跟上庄睿兄弟,追不上就算了,千万别让庄兄弟伤到了。”

    “巴特尔大哥,放心吧!我不会让庄睿安答出事的。”

    帖木儿的马要比小白差上一些,虽然是同时间起步追出的,但是现在只有落在后面吃灰的份,好在马群刚过去不久,即使是在夜色里,也难不倒帖木儿。

    至于后面的彭飞,那纯属就是打酱油的了,骑着黄点儿那匹母马,即使他心比天高,也不得不接受命如纸薄的结果,追出一辆公里后,干脆勒马往回返了。

    别说野马群了,彭飞现在连帖木儿和琪琪格的影子都见不到了,只能悻悻的回去和巴特尔作伴了。

    不提彭飞和巴特尔,一直坠在野马群身后五六公里处的帖木儿,却是越追越是心惊。

    虽然野马群并没有脱离帖木儿的视线,但是从两点多钟到现在五点钟了,已经整整跑了三个多小时,天上的启明星都将落下,而野马群却没有丝毫要减速的迹象。

    就在十多分钟之前的时候,乌云琪琪格的马打了个踉跄摔倒在地,而帖木儿胯下的马儿,此时也明显已经后力不济了,这圈养的马和野马相比,体力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不过让帖木儿疑惑的是,为何庄睿一直能紧紧跟在野马群的第一集团?话说那匹白马似乎耐力并不比自己胯下的这匹马好很多呀?

    第1142章 驯服(二)

    帖木儿显然无法得到答案了,因为他胯下的坐骑在一个踉跄之后,前腿软了下去,要不是帖木儿身手够灵活,一准会摔个满脸开花。

    此刻天色已经大亮了,帖木儿可以十分清晰地看到前面群马奔过的痕迹,但是看着一旁直喘粗气的马儿,帖木儿只能摇头苦笑,从精神上支持庄睿能捕获那匹马王吧!

    当然,这也只是帖木儿心头闪过的一个念头而已,他根本就没指望庄睿这么一个从来没和野马打过交道的人,真的能带回那匹神骏的马王。

    ……

    “爽快,真是爽快,这比坐飞机什么的过瘾多了。”

    庄睿骑在白马身上,迎着清晨的朝阳,风儿从青草上吹起的露水打在他的脸上,异常的舒爽,这连续五六个小时的奔跑,真正让庄睿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风驰电掣。

    这和开汽车与骑摩托车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身体骑在马上,整个人似乎与这马儿,与这草原,与这天地融于一体,心灵似乎都得到了一种净化。

    当然,庄睿也没少用灵气帮助小白滋养身体,另外就是他那胯骨和屁股,也是灵气重点关照的对象,否则这五六个小时跑下来,估计就是裤裆里的那话儿都能被磨掉一层皮的,庄睿在此次出行之前可没准备什么护裆之类的物件。

    庄睿的目光看向距离自己只有七八米远的红马,心下也是啧啧称奇。

    这连续五六个小时跑下来,红马居然是一刻不停,连歇口气的工夫都没有,但偏偏就是能领先他的小白一头,即使庄睿使用了大量的灵气给小白梳理身体,却也无法超越这匹红马。

    不过这也让庄睿愈发喜爱这匹红马了,庄睿甚至在期待,如果自己给这匹马灌输一些灵气,那它将会达到一种什么样的速度呢?

    “噗嗤!”

    跑动中的红马歪了歪脑袋,打了个响鼻,似乎在鄙视着庄睿一般,在两匹马儿前后追逐的过程中,红马只是在最初的时候看了庄睿一眼,后面就再也没正眼瞧过庄睿。

    “看谁能撑的过谁?我还不信了,哥们我跑不过你?”

    庄睿见到红马的样子后,不禁有些郁闷,自个儿长这么大,竟然第一次被个畜生给鄙视了,难不成非要哥们下了马凭两只腿跑过你,那才输的心服口服吗?

    当然,庄睿也不傻,他又不是鸵鸟,两条腿能跑得过四条腿,庄睿打的主意就是用灵气和红马对耗,看谁最后才是赢家?

    所以在这追逐的过程之中,庄睿始终都没有动用灵气帮红马梳理身体或者是治疗创伤,他就是憋着一股子劲,看看即使不使用灵气,自己能否收服这匹马儿?

    红马自从出生能奔跑以来,就没有见到过比自己跑得更快的同类,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白马给刺激了,居然连后面的马群都不管了,一个劲地在往前冲着。

    在这片水草肥沃的草原上,不少露宿在外面牧民清早起来的时候,看见了让他们一生难以忘怀的景象。

    一匹身高近乎两米,浑身枣红色的骏马,一马当先的在前面奔跑,后面一匹雪白的白马紧跟其后,在白马的背上,还坐着一个年轻人。

    一红一白两匹马儿,快如闪电的在大草原上奔驰着,等那些牧民反应过来牵上马准备追赶的时候,早已失去了前面两匹马儿的影踪。

    ……

    时间又过去了两个小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刺目的阳光让庄睿眯缝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