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慕容少皇向小羽酱赠送[宇宙飞船]10”

    大家之前都不知道小羽酱竟然会弹钢琴,而且还这么厉害,纷纷感叹着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直播间的打赏记录刷新得飞快。直到一道金光闪闪的特效字体被置顶到直播间的画面上方,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玫瑰花小蛋糕这种小金额的打赏都是在直播间旁边的打赏记录栏里滚动显示,能被系统自动置顶到直播间画面的打赏记录的只有“宇宙飞船”这种上万一个的礼物。

    慕容少皇一口气送了十个。

    我是穷鬼:房管大人也太刚了吧!十万啊我的天,绝壁真爱了我就地下跪!

    我揭不开锅了:这是什么霸道总裁大手笔啊我的亲爹啊,我苍了天了!嫉妒使我反复跳楼

    老天爷掉钱吧:我我我!现在叫爹来得及吗慕容少皇

    虞羽更是被吓得不轻,腿都软了,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这是怎么了啊,慕,慕容少皇请你不要再这样了,看直播只是大家工作之余的放松方式,不要反而因此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老母鸡拔毛炖汤喝:第一次见主播叫人不要打赏的2333,羽酱果然三观正!表白你嗯ua!

    一毛不拔铁公鸡:少皇连续两天打赏了小二十万换谁也得吓坏了啊!不过小羽酱真的很实在啦!

    狗剩七号:疯狂打赏不退不换的慕容少皇和苦口婆心劝人收手的小羽酱,哦买噶,这诡异的c感……

    短腿小炮:嘿嘿嘿前面的我也有同感,有钱人的世界你无法想象不是嘛,我们觉得巨款,没准人家就是一件衣服钱呢。

    虞羽话刚说完,过了几秒大家便看见公告栏上的内容被慕容少皇修改成了:

    “我乐意,你不要那我就开车上高速扔钱玩儿。”

    落地成盒:那多不安全!少皇开车来我家玩儿吧!

    暴躁老父亲:话说我家的车库刚好空着!

    六级单词背了吗:此处[你好骚啊gif]666

    虞羽叹了口气:“可是对我来说天上掉下这么大个馅饼,我心里特不踏实。”

    公告栏:“你多弹几首钢琴就踏实了。”

    虞羽觉得跟有钱人真的是没办法交流。

    小羽酱今天不仅又登上了平台打赏日榜,还成功挤进了前五,直播间的流量不断攀升,主播头像旁边的粉丝数目不停的滚动增加着。弹幕成排成堆的刷过,可虞羽却不说话了。

    她坐在琴凳上,双手离开琴键放在腿上。大家看不见她的脸,却能从她手指的小动作上看出些许不安。

    牛气冲天:进来围观土豪!慕容少皇……我的妈呀这个土豪是真的土哈哈哈哈

    乌龟壳:小羽酱怎么不说话啦?哎,我也觉得少皇你先停一下吧,羽酱从来没有要过打赏,以前收到比较贵的礼物还会问人家是不是学生,她人真的很好的。

    拔胡子的猫:其实要是我,突然一下来这么多钱我应该也挺不踏实的,所以希望老天爷能给我一个体验不踏实感的机会。

    陈少艾本来还觉着那个一千块的银河跑车也贼拉炫酷准备送几辆出去呢,她没想到小羽酱会是这个反应,于是支付密码输到一半又退了回去。

    啧,这个小主播也太单纯不做作了吧。陈少艾无可奈何。

    她只好在公告栏上说道:“小羽酱能天天都弹一会儿钢琴吗?”

    虞羽点点头,终于开口道:“没问题……还有,慕容少皇,谢谢你。”

    “谢谢你”,这三个字从咬字到发音,一直在陈少艾的脑海里回荡着。

    每天都能听见她叫自己慕容少皇,谢谢你吗?

    慕容少皇这个名字好像的确有点中二兮兮。陈少艾后知后觉的想到。

    第6章

    昨天夜里陈少艾和风绵被私生饭堵在高速上的事情第二天就上了热搜,点进去一水儿营销号蹭热度的通稿,围着一两张不慎流出的现场照片一通渲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被哪个国际犯罪组织纠缠上了。

    陈少艾回去之后睡得天昏地暗。公司宿舍的窗帘常年密不透风的拉着,醒来仍是一片灰暗。她掀开眼罩从枕头下摸出手机,中午十二点。

    有几个未接来电,她看清拨打用户,不耐的皱了皱眉,然后伸着懒腰准备起床。幸好睡前戴了隔音耳塞,不至于大早上被吵醒。

    难得早上睡到自然醒。她和风绵今天上午没有通告,不过晚上需要出席一场慈善晚宴,形式大于内容,面子大于里子那种。她翻身下床从柜子里抓出一把暖宝宝放进包里,会场气温低,到时候肚子上能贴几个是几个。

    风绵正在刷牙,听见卧室的动静,吸拉着拖鞋跑过来,满嘴泡沫含糊不清道:“早上六点你电话响了两次,八点响了一次,刚才又响了一次。”

    陈少艾像看怪物一样看她:“你六点多起来梦游呢?”

    “姐姐每天早起晨练,不像你。”

    陈少艾顶着一头鸡窝两眼发直的盘腿坐在衣柜前,双手抓着柜门发呆。

    风绵哒哒哒跑回卫生间把牙膏冲干净,一溜烟儿又跑回来:“是谁给你打电话呀?”

    陈少艾还在发呆。就在风绵以为这位神仙又开始游神了的时候,她却突然意识回魂,吐出三个字:“陈民国。”

    风绵愣了一愣,眼神中透着无奈:“好歹那也是你爸,有你这么直呼其名的吗?”

    暖气系统早上八点自动关闭,现在空气中尚留有余温,地板早已冷了下来。陈少艾袜子也没穿的坐在地上,惹不住打了个冷颤,终于想起来刚才她是要从衣柜里拿棉衣来着。

    她穿上袜子披起棉袄去洗漱,听见风绵说的话,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风绵也被地板的凉意给冻得一哆嗦,北京一到了冬天那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卫生间传来杯壁碰撞的清脆叮当响和哗啦啦的水声,安静了一上午的小小宿舍终于有了些许热闹生气,就是室内光线太暗了些。风绵搓着手走到窗户边,拉开墙根儿处的一点窗帘,好让光线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