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分两段发出来。”

    张华一时语塞,最终叹了口气,还是不忍心骂她,“算了你收拾收拾准备登机吧,这事儿我来处理。”

    陈少艾勾了勾嘴角,颇为罕见的向张华道谢:“谢谢华叔。”

    刚撂下电话,风绵又打进来了。陈少艾还没来得及说话,风绵就打连珠炮似的:“录音已经在删了,他们这是侵犯隐私,让公司告去!你怎么样,在机场有没有被打,用不用我给你叫救护车?”

    陈少艾给她气乐了:“我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谁认识?”

    “关键时候还是我靠谱。”

    陈少艾又把围巾绕着脸裹上一圈,“我现在算不算是大隐隐于市?”

    风绵被她噎了噎,“没想到你心态还不错。”

    “本来就没往心里去。”陈少艾淡淡一笑,“我知道总会有人相信我。”

    风绵嗅到了一丝狗粮的气息,打了两句哈哈就挂了电话。

    离起飞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候机室里同一趟航班的人们陆续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过安检。陈少艾没什么行李,时间相对宽裕一些。她回到小羽酱的直播间,意外的发现她竟然提前结束了直播。

    挂了电话,手机恢复数据信号,陈少艾收到了小羽酱给她发的私信。

    【小羽酱:谢谢。】

    陈少艾回复:应该的。

    应该的?虞羽挠挠头,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按理来说应该是她欠慕容少皇比较多人情吧。她不解的摇摇头,继续赶工,还差最后一双手套就做好了。

    离登机还有十分钟,候机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安检处稀稀拉拉的。陈少艾关了机,抬脚往前走。

    很快就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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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今天迟到啦sorry

    第18章

    虞羽赶工赶到深夜,揉着肩膀伸懒腰,睡眼迷蒙中看见墙上的钟已经过了十二点。

    该睡了。怕吵醒家里人,她轻手轻脚进了洗手间,简单洗漱一下,头发也没梳就草草上了床。今晚忘记提前开电热毯了,脱了外套钻进去,被窝竟然比外面还冷,她冻得缩成一团,冰凉的两只脚贴在小腿上勉强取暖。

    一直熬到被子里温度上来了,可以随意舒展身体,她却依然睡不着,一直在想陈少艾的事。

    她出什么事了?录音里说的什么?虞羽翻来覆去的想,最终还是忍不住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公关部管理员也是要休息的,深夜一向是八卦的黄金期,删的速度赶不上传播四散的速度,陈少艾出柜的标题依然挂在热搜榜上,一点进去全是网友转载的音频。

    她戴上耳机,陈少艾当时在隔间里的愤怒和绝望,一字不落的传进她的耳中。短短两分半的时间,虞羽觉得自己仿佛经历了一次漫长的煎熬。

    陈少艾过得并不好。虞羽的心狠狠一疼。

    陈少艾这个名字第一次在电视中出现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几年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曾经朝夕相处的人,一个突逢变故落魄至此,另一个则风风光光的成了大明星,从此虞羽不过是她众多爱慕者中丝毫不起眼的其中之一罢了。

    虞羽以为她们早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她以为就这样一直默默看着她在万人之上发光发热就好了,而现在,陈少艾染着怒火的哭腔告诉她,这些年她并不快乐,连躲在卫生间里哭的权力都没有。

    陈少艾以前最喜欢吃芒果班戟,每次惹毛了她,虞羽就会狗腿的送上一盒,百试百灵。不知道现在她还爱不爱吃?还有人给她做吗?

    虞羽突然特别想见她,发了疯一般的想。想跑到陈少艾面前对她说,同性恋怎么了?谁还不是了!说完再紧张的看着她,等一个等了五年的回应。

    五年前的陈少艾会怎么回应她?现在的陈少艾又会怎么回应她?

    虞羽不知不觉泪流了满脸,什么时候睡过去了都不知道,第二天早上,身体依旧准时的在七点苏醒过来。爸妈和夏绒已经出门了,虞羽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给眼睛敷茶叶袋消肿。

    洗漱完毕,她把茶叶袋扔进垃圾桶,昨天夜里的一个个疯狂念想也封存进心中。当初是她把联系方式全断了的,现在回过头来想找陈少艾已经难如登天。虞羽见不到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她们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下了飞机,陈少艾面色不善的从机场走出来。无他,只因她身边的四个保镖太过招摇,引得过路人频频侧目。

    她干脆一把将帽子口罩全摘了,一头长发落下,只一副墨镜堪堪挡住双眼,露出大半张精致的脸,她这一行人在人群中更加瞩目了。本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现在很快就有人认出她来。

    “陈少艾!”

    “那真的是陈少艾?她怎么突然来上海了!”

    “我刚才就说那个美女眼熟来着,追不上了她上车了!”

    “那辆车是陈民国的!还真是她爸啊……”

    车门一拉,一切声音被隔绝在外,车里燃着熏香,安静得有些可怕。

    陈民国坐在她旁边闭目养神,脸上罕见的浮出一层倦容。两人谁也不说话,默契的僵持着。

    最终还是陈民国缓缓开口,对前面的司机说:“回家,睡觉。”

    “那放我下车。”

    陈民国的声音中怒意隐现:“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半,你想去哪儿?”

    陈少艾想说不关你的事,可略一侧头,她瞥见陈民国眼里布满的红血丝和开始斑白的双鬓,积攒了一肚子的狠话突然如鲠在喉,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上次和他见面时什么时候?去年吧,陈民国来看她的出道首秀。当时是夏天,露天现场炎热无比,他坐在贵宾席,手里拿着她的应援透扇一下一下的扇风,满头大汗。陈少艾站在舞台上,隔得远看不太清,不过那时候陈民国的头发好像没有这么白。

    她想起那天那通电话,忽然有些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