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店里,孙全准备去给覃老师倒茶,被覃老师拉住,“不用不用!我刚才在我侄女那里就喝一肚子水了,你先坐下!我有点事跟你商量!”

    “哦?什么事啊?有事老师您吩咐!商什么量?”

    孙全疑惑地坐下。

    覃玉心与他隔桌而坐,看着他红红的醉脸,有点无奈,“你喝成这样,也不知道我现在跟你说了,你明天还记不记得,要不我还是明天跟你说吧?”

    孙全呵呵笑着摇头,“老师,你说吧!我记得!真的,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去拿张纸记下来?”

    覃玉心也笑,“行吧!那我就现在跟你说,是这样!我呢,这个学期准备让班上那些新生多出来练练手,见见世面,顺便也增长点实际动手的能力,咱们烹饪班这几年毕业的学生,普遍被用人单位反映实际动手能力很欠缺,所以,我就想着要改变这一现象!”

    孙全听得连连点头,“好事啊!老师你以前怎么就没这么做呢?要是在我们这一届就开始这样干就好了!”

    覃玉心白他一眼,“以前我不是没想到嘛!而且班上几十个学生,这么做确实比较难安排,我知道你这个店不大,估计也不缺人,但还是想跟你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在你的厨房增加一个打荷的岗位?让我安排一个人进来!就当帮帮你那些学弟学妹!他们也就下午课程结束之后,来你这里兼职几个小时,工资……你也不用多给,一个月给个一百、两百就行了!你看行不行?”

    孙全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想忍住的,但真没忍住。

    无力地笑着,闭了闭眼,说:“老师!看你说的,这么点小事还特意过来跟我商量,不就是两百块一个月吗?这样!你安排两个男生、两个女生过来!男生在厨房帮忙,女生暂时客串服务员,偶尔也可以去厨房学学打荷,我帮你解决四个,可以吧?嘿嘿。”

    “四个?”

    覃玉心反而替他担心了,“你就这么个小店,安排这么多人,你还有钱赚吗?”

    孙全忍着笑,“有有!放心吧老师!我没喝醉,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第152章 我明天就要走了

    送走覃老师,孙全关上店门,冲了个澡来到小房间,打开电脑、调出存稿完成今天的更新量,就有点不想动了。

    酒劲上头,脑袋昏昏沉沉,他心里清楚今晚肯定是码不了字了。

    但他还不能睡,手机上有一条短信是厨师刘广福下班时发给他的,说黄焖鸡和黄焖猪手已经不多,请他晚上有空的话,烧一些备用。

    所以,关了电脑,孙全甩甩头,令自己清醒一点,又下楼去厨房。

    他本是咸鱼一条,有现在这样的生活他很珍惜,所以他脑中每次闪过的偷懒念头,总是被他第一时间消灭在萌芽状态。

    重生前,他咸鱼过很多年,所以很清楚一条咸鱼是怎样养成的。

    努力很辛苦、很难,偷懒却很容易,也会上瘾,或者说会产生惰性。

    今天少做一件事无所谓,明天再少做一点也无所谓,久而久之,当每天少做的事累积到一个程度,生活就会扇你耳光,让你明白做咸鱼,就要承受生活给你的一记又一记耳光。

    他骨子里其实也是很懒的,躺着多舒服啊!码字、干活都好烦。

    可他如今已经把骨子里的那种“懒”慢慢戒掉了。

    就像今晚,明明脑袋昏昏沉沉,好想睡觉,但他还是强逼自己去厨房做菜。

    并且强迫自己排除不耐烦的情绪,严格按照原来的过程,一步步把菜做好。

    这大概就是成熟?

    熟了是不是就可以吃了?谁来吃他呢?

    好像没人。

    ……

    大半锅黄焖猪手在高压锅里煮着,液化气的火苗发出呼呼的声音,高压锅盖上也渐渐喷出嗤嗤的水蒸气,淡淡的猪手香气渐渐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酒劲越发上头的孙全坐在冰柜旁的一只塑料小凳上,背靠着冰柜,一只手拄着耳门,闭着眼睛,身子一晃一晃地打着盹,似乎正在做什么美梦,他嘴角不时翘起的笑容看上去有点贱兮兮。

    忽然,突然响起的一声手机提示音把他惊醒。

    被惊醒的他身子突然大幅度一晃,差点就摔倒在地,茫然的神色慢慢变得清醒一些,但依然是醉眼朦胧的样子。

    打着懒洋洋的哈欠,他掏出手机,见是袁水清给他发来信息。

    点开短信——“刚才被小阿蕊缠着喝酒,没办法给你回信息,她分手的原因?嗯,我问了,她说那人是从小信佛的,跟他奶奶和老爸养成的习惯吧!反正她说某次她陪他出去应酬回来,半醉半醒的,可能是还没喝够,就把他供在佛像前的一瓶酒给喝了,第二天上午她还在抱着酒瓶睡觉,就被他摇醒了,然后就听见他说要跟她分手。”

    孙全看得呵呵直笑。

    竟然还能因为这么离奇的原因失恋,这湘妹子果然不是一般人啊!不过,佛像前供酒的吗?佛祖也喝酒?

    孙全不确定,但也没心思细究,反正他又不信佛,那小阿蕊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只要知道她是怎么失恋的,能让他乐呵乐呵就行了。

    “你们在哪儿喝的酒?酒吧?还是宿舍?你现在怎样了?有没有快醉的感觉?”

    孙全关心的是这些,把这些问题发给袁水清后,他就拿着手机等她回复,提醒自己不要睡着,万一袁水清快喝醉了,而且还是在酒吧,他得马上赶过去保护。

    好在片刻后袁水清这么回复:“没在酒吧,我们是把酒买回我宿舍喝的,她喝的比较猛,我没喝多少,她已经醉了,我还好吧!”

    借着点酒劲,孙全发信息问她,“亲爱的,你现在想不想我?”

    片刻后,袁水清:“嗯,很想!”

    于是,孙全傻乎乎地笑了一会,又发信息问她,“那你喊声老公!”

    片刻后,袁水清回复:“老公……公!”

    已经摆好笑脸,准备哈哈大笑的孙全笑容僵在脸上,醉眼朦胧的他嘴里嘀咕:“这谁的妞啊?这么不听话……该打屁股!”

    两人今晚都喝了酒,可能都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类似的沙雕短信竟然你一条我一条,发的不亦乐乎,直到高压锅里的猪手烧好,孙全摇摇晃晃地扶着墙上了楼、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