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节省他大把的时间。

    “怎么样?心动了吧?”跟着他走进厨房的邝龙飞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问。

    “他房租开的多少?店里这些装修和设备的转让费又是多少?”

    孙全转脸问他。

    “房租一年四万,转让费也是四万!一起八万!”

    说完,邝龙飞悄悄注意了下孙全的表情,低声问:“这个价钱是不是高了点?你手头的资金够吗?等下咱们再砍砍价,争取再砍下去一万,不过我估计可能砍不了那么多,你要有心理准备!实在吃不下来的话,我……我手头也还有点钱,可以投进来,算我入股或者算是借给你都行!”

    八万……

    听到这个数字,孙全眉头确实皱了起来。

    去年年底要是没给家里买房,或者过年前,自己没另给老妈四万,以及老妈他们来市回去的时候又给的一万,这八万块,他肯定拿的出来。

    但现在嘛,他手头的资金确实不大够。

    但孙全此时的注意力却落在邝龙飞刚才最后那句话上,闻言诧异地上下打量邝龙飞,“你现在还有钱?唐唐她爸住院的时候,没把你掏空?”

    邝龙飞自嘲一笑,“当时是快掏空了,但分手的时候,她都还了我!估计是她新找的男朋友替她还的吧!呵。”

    孙全挺意外,随即也笑了下,“还不错!竟然不是人财两失!”

    顿了顿,孙全又说:“先不说你的钱,咱们出去跟房东谈谈吧!看看能杀多少价下来!”

    第163章 谁是傻子?

    从厨房走出的时候,孙全是低着头的,他在低头掏烟,顺便也在考虑接下来怎么跟这位姓余的房东讨价还价。

    进店之前,邝龙飞跟他说过的一句话,此时在他脑中闪过:“二来,也是想拿一笔租金缓解一下他的资金压力。”

    按邝龙飞的说法,这位余姓房东老妈正在住院,需要人照顾,可能也有费用上的压力,所以这位房东要转让这间开业才三个月的新店。

    鉴于此,孙全有点犹豫要不要在房租和转让费上努力杀价。

    同情心,他多少还是有点儿。

    如果这位余先生真的那么缺钱,他还真的不忍心这时候在房租和转让费上杀价。

    但一点价不杀的话,又不符合做生意的原则。

    而且,这位余先生经济上是真的有压力吗?

    对此,孙全心里有几分怀疑,原因有三,一、这位余先生穿着、气度都不像是缺钱的那种人,刚才和他握手的时候,孙全就注意到此人手心一点老茧都没有,明显是没吃过苦的。

    二、这福临美食城的门面房可不便宜,从邝龙飞刚才说的租金和转让费就能看的出来,这里临近市游客甚多的老街,地理位置就决定了这里的门面房不可能便宜,而这位余先生却在这里有一个门面,并且还有余钱自己装修、自己开店,这是穷人能玩的?

    三、进店之前,邝龙飞跟他说,这位余先生之所以要把这新店转让出去,第一个原因说的是他媳妇有一份不错的正经工作,舍不得辞,所以这位房东余先生才想着把这店转让出去,然后他自己亲自去照顾生病的老娘,也就是说,这位余先生的媳妇工作可能超乎他们想象的好。

    否则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位余先生不是做生意的料,这新店他虽然才开三个月左右,但一直在连续亏损,或者赚钱极少,所以在他媳妇的工作与这新店之间,他才选择转让这新店。

    “你们看好了?”

    坐在前厅的余先生淡淡询问。

    孙全抬起头来,露出笑脸递一支烟过去,“来!余老板,先抽支烟!”

    余先生手里已经夹着一支烟,孙全瞥了一眼,注意到是中华,老妈在住院,还有钱抽中华?

    相比之下,他递过去的烟就差了几个档次,只是二十块的云烟。

    余先生倒是没拒绝,笑了笑接在手里,伸手示意孙全和邝龙飞,“两位小兄弟坐下说吧!”

    “谢谢!”

    孙全坐下的时候,决定试探一下这位房东的真实经济情况,貌似随口问道:“唉!余先生,您母亲的病没大碍吧?我刚才听我兄弟说,你转让这店主要是为了凑医药费?情况很严重吗?”

    余先生弹了弹烟灰,轻笑一声,微微摇头,“那倒不是!旁边两间店面也是我的,我母亲也有医保,呵,所以我还没沦落到要凑医药费的地步,主要是没人照顾她,请护工……先后请过两个,我母亲脾气不大好,都被她赶跑了,没办法,我这个做儿子的,就只能想办法亲自去伺候她了!”

    顿了顿,他淡淡的眼神看向孙全,“对了,我这店面你觉得怎样?想租吗?想租的话,咱们就谈谈房租和转让费的问题,事实上,刚才你这位兄弟已经问过我了,房租和转让费都是4万,加起来8万!你要是真想租,我可以给你让一点笑脸,减个几千,但也就那样了!再低的话,那就不用谈了!”

    优越感!

    孙全在这位余先生说这番话的时候,很明显感觉到此人身上那发自骨子里的优越感。

    旁边两个店面也是他的?

    还没沦落到要凑医药费的地步?

    这“沦落”二字用的屌啊!

    孙全自问自己肯定就说不出这两个字来。

    既然这样……

    孙全脸上的笑容浓了些,与旁边的邝龙飞相视一眼,再转过脸来的时候,他点点头,对余先生说:“余哥!你这门面我想租!这是我的真话,对于你开的房租和转让费,我也觉得确实不高!这也是真话!”

    旁边的邝龙飞听得眉头直皱?诧异地看着孙全,怀疑孙全脑子是不是抽抽了?这是打算上赶着给房东送钱吗?

    余先生凑到嘴边香烟也停住了,同样诧异地看着孙全,天底下还有这么傻的租房客?就这脑子也能做生意?

    什么时候做生意的门槛这么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