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年头有钱人很多都比较小气。

    他想打个电话回去问问,却又怕自己的电话耽搁了蔡亚男她们送袁水清去医院,他只能后悔和着急,其它的,再也做不了什么。

    ……

    而此时,袁水清那边。

    霍依依:“我去开车!你们家的车开出去了,就坐我的车吧!我车就在路边!”

    说着,她飞奔出门,已经坐在轮椅上的袁水清说了声谢谢,蔡亚男和徐梅又是着急又是小心地推袁水清出门。

    外面。

    霍依依刚坐进自己宝马车里,她手机就响了,她先是抓紧时间系上安全带,然后插上车钥匙,摘挡、启动车子,再然后就放下手刹,把车开到袁水清家别墅院门那儿,至于她包里的手机铃声,她根本就没去理会。

    直到她把车停在袁水清家院门前,看见蔡亚男和徐梅已经推着轮椅上的袁水清过来,松了口气的霍依依才赶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爸爸。

    呼了口气,霍依依接通电话,“喂?爸爸,什么事呀?”

    电话里,霍廷冬:“霍依依!你今天怎么没来公司上班?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这就要食言了吗?你是不是要让我和你妈看不起你啊?”

    霍廷冬话音未落,就被语气急切的霍依依怼了回去:“爸爸!你就别啰嗦了,我现在没工夫跟你废话,袁姐羊水可能破了,我要尽快送她去医院,所以,拜拜!”

    说完,霍依依想也没想就挂断电话。

    ……

    某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内。

    霍廷冬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表情错愕,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堂堂一大董事长,竟然眨眼眨出呆萌的效果出来。

    “袁姐?哪个袁姐?”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霍廷冬放下手机,随口喊了声:“进!”

    一名徐娘半老的女子捧着几只文件夹,娉婷婀娜地走进来,眉眼竟然与霍依依有几分相像。

    随手关上门,穿着职业套裙的半老徐娘笑道:“廷冬!这几份文件需要你亲自审批,我给你拿过来了!”

    说着,她笑吟吟地将几只文件夹放上霍廷冬的办公桌,霍廷冬皱眉问她,“大姐,咱们家哪个亲戚朋友姓袁吗?刚才依依跟我说什么袁姐羊水破了,你知道这个袁姐是谁吗?”

    “袁姐?羊水破了?”

    半老徐娘怔了怔,皱眉思索片刻,苦笑:“廷冬,你为难我了,这一时半会儿的,我还真没想到咱们两家有哪个姓袁的姑娘怀孕了,对了,你是不是听错了?三姨夫家的兰兰今年倒是怀孕了,但也不对呀!兰兰上个月才检查确认怀孕,这么快就羊水破了?不可能吧?”

    霍廷冬:“……”

    ……

    当孙全紧赶快赶,赶到红楼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多分钟后。

    刚从车里出来的他满头大汗,衬衫后背都被汗浸湿了,车内的冷气好像对他没起效果。

    而这时候他也根本没心思管自己出没出汗,一进医院,刚下车就拨通蔡亚男的电话,之所以没拨他老妈徐梅的电话,主要是他怕老妈没文化,说不清楚她们现在在哪栋楼、在什么位置,更说不清楚袁水清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电话通了。

    蔡亚男:“全哥,你到了吗?”

    孙全:“嗯,你们现在在几栋楼?几层?几号产房?你先告诉我你们在几号楼!”

    蔡亚男:“3号楼!”

    孙全眼睛四处张望,看见旁边路过的一名女护士,赶紧一把抓住人家手臂,满头大汗地问:“姐!3号楼在哪儿?”

    实际上,人家女护士一看就比他小,但他此时太慌了,根本来不及看人家长什么样,就喊了声姐。

    小护士怔了怔,看了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倒也没生气,伸手指了指斜前方的一栋小楼,“那栋就是3号楼……”

    话音未落,孙全已经放开她,向她手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小护士:“……”

    ……

    等孙全气喘吁吁地找到蔡亚男、老妈徐梅和霍依依她们的时候,没有看见袁水清,只看见蔡亚男她们仨坐在一间产房门外的长廊里,看见蔡亚男紧绷着脸,看见霍依依双手紧紧捏在一起,也看见老妈正在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孙全看了看产房上方的显示牌,牌上显示着——“手术中”三个字。

    于是他泄气一般,呼了口气,放慢脚步,浑身乏力地走过去。

    “妈!水清进去多久了?”

    走近后,他疲惫地问。

    徐梅闻言睁开眼睛,霍依依先答:“刚推进去没多久,急诊部的医生先给袁姐做了一番检查,才推到这里来的。”

    徐梅看见孙全,松了口气,“阿全,刚才有护士让我按了个手印,本来是要我签字的,说我不签字,就不能给你媳妇接生……”

    蔡亚男难得开口:“全哥,你别太担心,袁姐人那么好,肯定不会有事的!”

    孙全点点头,心里乱糟糟的,一颗心七上八下,也没心思跟她们说什么,眼睛四处望了望,走到对面的长椅上,一屁股坐下,双手覆在脸上,使劲搓了搓,神情懊恼而又焦急。

    他恨不能冲进去帮帮袁水清,可理智告诉他,他进去除了捣乱,啥用也没有,他只能在外面等着。

    脑中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凶猛如潮。

    有他和袁水清恋爱时的甜蜜;有她怀孕后,偶尔的小脾气;还有多少个夜晚,他将耳朵贴着她的肚皮,倾听她肚皮下宝宝的心跳声,还有某天他睡到半夜,他突然被宝宝一脚踢醒的茫然……随后他才注意到自己左手手臂是贴着袁水清肚皮的,宝宝竟然隔着袁水清的肚皮踢了他一脚,把他踢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