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声音就乱了。

    有人喊:“拿印章!拿印章!”

    有人喊:“拿书!拿书好!”

    还有人喊:“拿笔”、“拿金元宝……”等等。

    也有人提醒孙全等人赶紧把手里抓周的东西放下,让小家伙自己挑。

    别说,刚才还很想回到袁水清怀抱的小家伙,在爬近那些小玩意之后,看见那么多从没见过的东西,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了。

    她先是爬向那只白白的包子。

    爬近之后,一只小手抬起就抓向那只包子,当时袁水清奶奶就哭笑不得地扶额,叹道:“完了,这孩子以后要跟她爹一样当厨子了……”

    见证这一刻的人,都笑了。

    包括孙全那些同学,也包括公司里的管理层,比如人事部的罗闻、行政总厨伍一鸣、招商部的白玉凤,以及渔夫码头的店长黄惊奇等人。

    还包括孙全和袁水清两家的一些亲戚。

    孙全也有点失笑,他倒是不觉得女儿以后真做厨师的话,有什么,他就是觉得这也太巧了。

    他下意识看向袁水清,看见袁水清宠溺的眼神里也有点无奈,但下一刻,袁水清眼睛一亮,笑容忽然变得灿烂起来。

    同时四周也响起一片惊讶之声。

    “咦?没拿包子?”

    “呵,临时改主意了?”

    “拿了笔!拿了圆珠笔!”

    ……

    孙全下意识看向女儿,果然看见女儿的小手里并没有拿着包子,而是一支圆珠笔。

    拿着圆珠笔,孙洁心小美女就下意识将笔往嘴里送去。

    被眼捷手快的奶奶徐梅给拿走,此时徐梅满脸笑容,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一边将那支圆珠笔收到身后,一边对孙女说:“心心,再拿一个!快再去拿一个!”

    老太太和袁玉兰等人也都附和,笑呵呵地叫心心再拿一个。

    按照他们老家的抓周规矩,孩子周岁抓周的时候,是要抓三样东西的。

    按照习俗上的说法,孩子抓的第一样东西,往往预示着孩子将来要从事的职业,第二样和第三样,也都是有可能成为孩子将来的职业,但第一样是可能性最大的。

    也是因此,刚才大家看见孙洁心小美女第一个想抓包子的时候,大家既无奈又想笑。

    孙洁心小美女没有让大家久等,刚抓到的圆珠笔被奶奶没收之后,她看了眼奶奶,目光很快又被地上其它小玩意给吸引。

    此时孙全听见老妈喜滋滋地低声跟老爸说:“心心第一个抓的是笔,是笔好啊!以后跟她爸爸一样,写小说挣大钱,是轻松饭,不累人……”

    孙全失笑。

    对他来说,抓周的寓意,他是不信的。

    以前他看见别人家给小孩抓周的时候,他甚至觉得无聊至极,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但轮到他自己有女儿了,他却不在意这件事习俗上的寓意了,他只在意自己能多给女儿和家人带来一份快乐。

    并将眼前的这一幕牢牢地记在脑海里,以后这都是他关于女儿的回忆,于他而言,这样美好的回忆是无价的。

    这样的经历,这辈子可能也就这么一次,过了今天,女儿不可能再经历一次抓周。

    当他看见女儿抓的第二件是一只红色鼠标的时候,他愣了愣,纳闷地转脸问老妈,“妈,别人家孩子抓周的东西里有鼠标吗?”

    老妈失笑,悄悄努努嘴,示意袁水清。

    袁水清此时已经笑眯眯地转脸看他,轻声说:“是我要加的,你有意见吗?”

    孙全看着她含笑的眼睛,以及眼底的那一抹不善,他忽然伸手拿过女儿手里的鼠标,赞道:“好!鼠标好!心心你太棒了!来!快抓第三件,再抓一件就好!”

    袁水清笑着白他一眼,低声嘀咕一声:“墙头草……”

    旁边刚才听见他们对话的几人,表情也都变得有点古怪起来。

    比如孙全的老妈、老爸,袁水清的姑姑袁玉兰和韩丽,还有袁水清的爷爷、奶奶等人。

    他们大概都没想到孙全在袁水清面前,是这样的……

    很快,孙洁心小美女又抓了一样东西,这次却是一把白色的塑料小刀,周围宾客们一见,也不管这小刀代表什么寓意,反正就是叫好和鼓掌,只有站在人群边缘的蔡亚男露出迷之微笑。

    那把塑料小刀是她放的。

    ……

    抓周结束,酒菜上桌,今天的抓周宴很快就开席了。

    孙全和袁水清端着酒杯,挨桌敬酒表示感谢。

    他俩一开始只想在家里摆一桌就行了,但今天到来的宾客却坐满了整整四大桌。

    其中甚至还包括他大学的辅导员覃玉心,以及他们学校旅游系的系主任,孙全当初读的烹饪专业,就隶属于整个旅游系。

    有人说:秃了就变强。

    这话有时候好像是的,因为他们旅游系的这位系主任就有点秃,五十来岁,已经是地中海发型,头顶秃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