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川:“呵,你这话问的,我现在要是没在做菜,你是不是就打算把我开了?”

    孙全嘴角微扬,“是啊!这叫电话查岗,怕了吧?”

    董川:“嗯嗯,怕了怕了!怎么样?你爽了?”

    孙全转身走出厨房,“嗯,那就这样吧!你自己忙你的,挂了!”

    董川:“哎,等等!你打这个电话给我到底什么事,你说啊!”

    “刚不是说了吗?查岗啊!”

    孙全笑着回答。

    董川:“……”

    哑然数秒,董川:“行行!你不想说就算了,那就这样吧!等你什么时候想说,再给我打电话!”

    孙全:“嗯,好!拜!”

    “拜!”

    通话结束,孙全看了看手机,表情有点无奈,他本来是想喊董川一起出去吃饭喝酒的。

    毕竟,他俩是大学同学兼室友,关系很好的那种。

    他本来还想叫上班长邝龙飞,不过,董川现在在忙,邝龙飞估计也没时间,所以他干脆就不给邝龙飞打电话了。

    从厨房出来,穿过餐厅、客厅,他独自一人出了别墅,开上停在院门外的捷达,离开这片别墅区,直奔市区。

    市区,目前有他很多家店,除了黄焖鸡店,还有一家渔夫码头,主打通河鱼的中餐馆,但他今晚没去自己名下的任何一家店,而是找了一家火锅店,自己一个人点了一个红汤锅底,点了一堆菜,要了几罐王老吉,这是二楼临窗的一张桌子,他一个人吃着喝着,像一只落单的狗。

    相比这家店里其它桌旁的客人,他这里显得格外冷清。

    别的桌子旁边,至少也有两人,而他这里只有他自己,有点像一群狂欢的人群里,混进了一个孤单寂寞的单身狗。

    他很久没有这样一个人吃火锅了。

    重生前,这样的经历倒是挺丰富,每次失恋后,他都喜欢找一家火锅店点一对吃的、喝的,自己一个人独享。

    独享美食,也独享心里的寂寞。

    刚才他开车来到市区,忽然就想重温一下这样的日子,此时他就找到些以前这样一个人吃火锅的感觉,那种孤寂的心境。

    很多人害怕寂寞,害怕孤单,在这一点上,他大概是有点不正常的。

    为什么这么说?

    可能是写小说的原因吧!他喜欢品味自己人生中的每一种心境,高兴时的、落寞时的……

    各种心境被他注意到的时候,他都喜欢多沉浸一会,不急着摆脱那种状态,因为每种不同心境出现的时候,他总能明悟一些人生和写作上的道理,有点像传统作家喜欢说的那种体验生活。

    各种心境体验的多了,他笔下各种性格的人物,倒是塑造得越来越好,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

    也是因此,重生前每次被女票甩了之后,他心里虽然有点失落和遗憾,但他心里一点都不慌,更不会有沮丧和绝望的情绪。

    相反,他还有点儿高兴和感恩。

    高兴自己又能体会一下失恋的心境,自己写作上塑造人物的能力应该又能提升一点。

    所以,他感恩曾经和他相恋又分手的女票,毕竟人家让他开心过,就连分手都能对他有所助益。

    这么说,好像有点变态?

    也许更准确一点说……是有点阿q的心态。

    要不然还能怎么办呢?人家都已经把他甩了,难道要哭天抢地,证明自己真的爱过?

    又或者一次又一次去纠缠骚扰人家?执着不放手?

    何必呢?

    何必把事情搞得那么难看?潇洒一点不好吗?

    借助那种心境,多品味一下人生,从中吸取一点写作上的营养不好吗?

    他就是这么个人,能坦然面对分手这种事,毕竟,分手的次数多了,已经能看得开,未来还在前面等着他呢!满世界还有那么多美女,多次的失恋经历早就告诉他,下一个女票可能更漂亮,前提是自己要保持好良好的心态,别把自己弄得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美女们对那样的男人是没兴趣的。

    坐在窗边,孙全吃得不快,但因为季节以及红汤锅底的原因,他额头还是渐渐冒出汗来。

    他不时抽一张纸巾擦拭一下,想着重生前那一任任女票,他发现好几个前女票的名字,他都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她们的大致模样,以及她们在床上留给他的印象。

    倒是袁水清和女儿孙洁心的模样,老是在他脑中浮现。

    这令他几次失笑。

    心想:老子没救了,这辈子被栓牢了。

    但他没有立即打电话或者开手机视频跟袁水清联系,这个夜晚,他想一个人静静。

    人总要偶尔安静下来,思考一下自己的人生,回首过往,总结自己人生的得失,再想想当下,顺便再展望一下未来。

    对过去的人生,他现在已经没什么遗憾,包括那十几年扑街的日子,以及他生命中,来了又走的那几任女票,还有那些亲戚朋友、同学或者陌生人,给他的嘲讽和冷眼。

    以前,他对这些是不愿意去想的,因为每次去想,心里都有点难受。

    失意的人生嘛!生活里的不如意都会成为噬咬自己内心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