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越的耳朵没动,稳如泰山。

    谢子衿干脆转移炮轰对象,问牧越:“你在场有喜欢的人吗?”

    牧越:“有。”

    “……?”谢子衿来劲儿搞事,明确指向性的问题同时拉下两个人。

    “这儿只有和灵是新来的,是喜欢和灵吗?!”

    这刺激的问题,起哄声四起。

    跨过暗蓝色的光、喧嚣的人声,他们对视的时间绵长缱绻。

    和灵弯着唇,在等他的答案。

    男人低沉的声线在她的耳侧流浪,酥麻入骨。

    “嗯,喜欢。”

    “……”

    短短几秒。

    和灵坚若磐石的耳朵,动了。

    作者有话说:

    我举报,他说谎了。

    他压根儿不是喜欢。

    他是爱了她很多年。

    第9章

    暧昧的情场真真假假,最怕的就是信以为真。

    就像钓鱼时,鱼饵下、钩子动,千万种回响近在眼前,捕猎者兴奋地大力往上拉,却仍会出现一场空的概率。

    究竟这次响起的,是鱼还是狡猾的骗局。

    谁也不知道。

    “卧槽!和灵的耳朵动了!终于动了!”

    像是终于折下美人花,闹腾声炸开。

    “动了吗?”和灵满不在意地摘下耳朵,笑着看牧越,“还是牧总厉害,愿赌服输。”

    她去拿桌上酒杯,男人提前一步碰到。

    谢子衿起哄:“你俩怎么回事儿啊?牧总这是怜香惜玉,要替美人受惩罚吗?”

    牧越:“嗯。”

    场子早就热开,插科打诨的人大胆发言:“那替喝可不能是一杯啊,换个单位,瓶吧。”

    和灵没拦着,她看着他喝酒。

    琥珀色的酒浸湿男人的薄唇,从唇角滴落到突起的喉结,再到微敞开的胸膛。那锋利的线条,似处处潜伏着欲气。

    他喝的是酒,她想的却是他被大雨淋得湿漉漉的模样。

    张扬的、侵略的、色|气的。

    和灵确定,她现在喝上头了。

    “我去透透气。”

    “注意安全。”祝今安说。

    和灵走到m2的露台,七楼的顶层总算是将那些震耳欲聋的烦躁隔离在后。

    夜晚皎月浮云,这个季节总是阴沉发闷的下雨,冷风降世梦回初冬。

    所幸,这阵风总算是清空她混沌的思绪。

    “醉了?”牧越问。

    和灵回眸,“倒是不至于醉了,也出来透气?”

    他偏头看她,和灵在他眼里看见细碎的月光。

    “怕你醉了。”

    和灵闻到这阵风的味道,雪松烟酒味交错,似是在荒野行走的旅人,具备粗矿的荷尔蒙,又有征服星海的温柔。

    她问:“想知道我耳朵动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他似来了兴趣:“嗯?”

    和灵:“你卡了我六个方案,生气。”

    是的,算上新做出来的,一共六个。

    他就是个无情的刽子手,压根没看出喜欢来。

    牧越不意外这回答,“de的理念是什么。”

    “嗯?”和灵没反应过来,“牧总,下班时间也要抽查工作吗?”

    “不算。”牧越眼角微弯,“这是开小灶。”

    他说话的声音很磁,被风带过来,似是贴着她耳畔的呢喃。

    开小灶。

    和灵第一次觉得这词还能有暧昧的意思。

    和灵:“自信、优雅、独立的女性。”

    “珠宝的制作流程。”

    “设计师反复的设计稿、精挑细选的宝石、工匠谨慎精妙的制作,但凡有一步差错,就不能算是好的珠宝。”和灵隐约察觉到哪儿有不对的地方。

    牧越声音很轻,像是夸小朋友似的。

    “还挺乖。”

    “……?”和灵是有点被气笑,“我平常看起来不乖吗?再说我有职业操守的好吗。”

    男人笑了声,喝酒之后的嗓音更显低沉。

    即便是对她“不乖”说法的肯定,但她对他的声音上瘾,这一下她火气就消了。

    男人笑了声,喝酒之后的嗓音更显低沉。

    她对他的声音上瘾,这一下她火气就消了。

    牧越:“珠宝线和de的理念稍有不同,从制作者的角度看。”

    “制作者的角度?”

    “和其他品牌不一样的地方,de是放大了珠宝成形历经的磨难,从原石蜕变到精挑细琢。”

    正如当年de珠宝线的衰败,成长至今,掩盖在华丽之下,历尽千帆成长的过程,那才是de的理念。

    和灵轻皱着眉,一直捧在手心里的气球被戳破,她看见藏在气球后面的世界。

    她一直注意的是de品牌定位,以顾客的眼光来欣赏,拍摄方案大多是以华丽、复古、名媛等女性形象来表现珠宝。

    虽说大差不差,但总是少点味道。

    “比起一般拍摄,女性出场,镜头定格在珠宝上的老套方式。你的方案很有新意,只是欠缺细节。这几天的实习,你大概会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