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察觉到,牧越的眼神似有若无地看向那边的宋与墨,转瞬即逝,甚至没放出任何危险的信号。

    不用说话,她便懂他的意思。

    “我发信息,你没回。”牧越说。

    和灵懒得去包里找出手机,直接窝在他怀里,指尖触碰到他的手机屏幕,点亮,面容自动解锁。

    她没划开,问:“介意吗。”

    牧越示意她随便。

    和灵到挺意外的,渣男的手机原因让她看。不过她也没乱点,打开微信界面就是她的聊天框。

    他没给她输备注,也确实发了很多微信给她,大多是问她在哪儿。

    和灵才想起来之前找他要奖励的事情,“抱歉,红磨坊不让拍照,我没看手机来着。”

    牧越说没事。

    和灵确实有种自己犯错的感觉,随便失联,他忙了一天来找她,看到的却是她跟另一个男人在灯红酒绿里聊天。

    抛去因果,是她她也生气。

    和灵保证:“我跟他没关系。”

    牧越笑了笑,没说话。

    男人的占有欲作祟,和灵也懒得解释太多。

    有朋友招呼和灵去蹦迪,她拒绝,他调侃道:“男朋友来了就这么黏人?”

    和灵向来脸皮厚,还能调侃一句,“我不黏着他,多的是想上他的女人。”

    就这么一会儿,她都不知道几个女孩在盯着他看。

    牧越在夜场,真就如鱼得水。

    即便她这句话大多都是玩笑意味,他眉眼的弧度还是微微上扬,全然是对她的纵容。

    郝刑:“我为什么感觉宋看ling的眼神,这么不对劲儿,他俩谈过吗?”

    郝刑说这段话的时候,正好是音乐切歌的间隙,短促的安静能听的一清二楚。

    从进场到现在,所有人都好奇,但没人敢问。

    “谈过。”宋与墨看向和灵。

    再喧嚣的音乐都挡不住这室内翻涌起来的冰冷交锋。

    “年纪小不懂事。”和灵的酒杯触碰到郝刑的,叮一声作响,她含着笑意,打趣道,“这么好奇,你也喜欢他?”

    “他不是我的取向。”郝刑直言道。

    和灵拦着郝刑往牧越身上打量的眼睛,“别看,你的取向不喜欢你。”

    笑声不断,话题的被轻而易举地翻篇。

    宋与墨手中的酒瓶空荡荡,他的眼神始终锁在和灵的身上,灼热、不可忽视。

    和灵没什么反应,巴黎九月夜间的温度凉,她靠在他怀里像是自带了件保暖装置。她看见他眼底下一圈浅淡的青色,伸手碰了碰。

    “我们回去睡觉?”

    牧越握着她的指尖把玩,尾音稍稍拖长,多出些道不明的意味。

    “睡觉?”

    和灵有些好笑地反问:“你想的是哪个睡觉?”

    牧越不急不缓,浅笑了声,“你想的那个睡觉。”

    “……”

    搁这儿跟她玩推拉呢。

    和灵试图把这不正经的话题拉到正轨,“我认真的,去休息。”

    她总不能每次都让他在事业关键期陪她出来玩儿,这也太离谱了。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慢条斯理道:“已经在休息了。”

    像在说——见到你,就是休息。

    和灵从第一次见他就有这样的感觉,牧越总能把平淡的情话说得缱绻万分,似乎每一个字都是挑不出错处的真诚。

    她微垂着眼眸,似乎她的脉搏也跟着高速的鼓点舞动着。

    这怪异的感觉,好致命。

    和灵缓了几秒,笑着说:“这算什么休息。”

    “不算吗。”他缓慢道。

    “你换一个。”

    club里光线昏暗,只是偶尔流转过一束明亮的白光,白光逝去,深蓝色的可减度极低。

    男人的的棱角轮廓利落,眼眸勾着几许笑意。

    “换什么都行?”

    和灵点头,“都行。”

    他突然凑近她,揽着她的腰,男人的手臂清晰有力,几乎是不费什么力气就将她带到怀里。

    和灵一顿,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

    牧越靠在她颈间说话,尾音稍稍勾着。

    “换这个,充电。”

    /

    折腾到三四点,还是和灵提前说走人场子才散。牧越送她回房间门口,她见他太累也没再留。

    和灵还不困,她顺手挑出几个工作邮件回复,今晚她也不全是出去玩的,跟有服化道相关的朋友联系了一下,得以成功接下《el》法国版的一月刊拍摄,在想相关的方案策划。

    门铃响动,和灵出去开门。

    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隔着一道门框的距离与她对视。

    漫长又悠久。

    “连房间号都是我妈给你的?”和灵觉得好笑。

    “嗯。”宋与墨温和地看着她,“我们需要谈谈。”

    和灵懒散倚着门框,等着他说下一句话。如果不是他正正好堵着门,她是真想甩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