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他不喜欢,他是从哪儿知道她喜欢什么的?为什么要从开始就这么迁就她?

    她……想不明白了。

    “少说话。”牧越冷淡道。

    谢子衿:“……”

    本来就是嘛。

    谢子衿看着和灵那不解的眼神,觉得好笑。

    能是为什么。

    他不喜欢吃甜食,不能吃辣,喝不了牛奶。

    他只是爱你,而已。

    /

    和灵近期的日常就是在家找作品,她这记忆力实在是太烂了,作品偏偏是分区放的,有的在sd卡里、有的是给杂志刊登的封面,有的是被收藏走的。

    一时半会儿,她这个作者都说不清原件在哪儿。

    和灵无语地躺在沙发里,当初连续被和玫打击,她的作品连正常面世都做不到,她干脆自暴自弃地懒得整合。

    果然,偷懒都是有报应的。

    和灵翻着手机,这几天不知道宋与墨跟和玫说了什么,和玫竟然没来烦她。

    宋与墨也只是偶尔给她发一两条日常问候的消息。

    微信就是这点不好,哪怕屏蔽消息,也还能看见内容。

    宋与墨:【你喜欢他什么。】

    和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那天在餐厅,他问她的那句——

    “阿灵,如果对方满是心计,你一头扑进去,这种行为像什么?”

    和灵知道宋与墨说这句话没什么好心思,但她也同样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一头扑进去了,但她确实从蛛丝马迹里找到“心计”的证明。

    牧越,到底在瞒着她什么。

    是好的?

    还是坏的?

    和灵咬着唇,纠结万分地点进牧越的聊天框。

    她输入:【你在骗我吗?】

    删掉。

    键盘哒哒声一直在继续,和灵输入了半天都不知道该发个什么。

    与此同时,手机语音电话的铃声不断,牧越的电话。

    “想问什么?”牧越说。

    和灵啊了声,“没有,你看见了?”

    “嗯,”牧越那边似乎在准备开会,背景音有些吵,但他的音色很温柔,“在想你。”

    手机靠在耳畔,他的声音还是会让她无理由的心动。

    在想你。

    她突然好喜欢这句情话。

    和灵眉眼舒展,乖巧道:“我也,在想你。”

    他低笑了声,问:“有空吗?”

    和灵:“嗯。”

    反正她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她的作品。

    “去我那儿,帮我拿个文件。”牧越说,“等下,顺便一起吃饭。”

    和灵懒洋洋地问:“是顺便跟我吃饭,还是顺便帮你送文件?”

    “有这么明显吗。”他笑着纠正,“顺便,送文件。”

    和灵弯着唇,她问了他地址和门锁密码,把电话挂掉。

    牧越的家里和灵来过好几次,大致方位和房间细节她都知道。他要的文件在书房。

    和灵这人不爱读书,所以干脆直接把书房改成相机摆放地,她的书房全都是她珍藏的各大镜头老婆。牧越的书房就全都是书,从国内外的文学、经管类、传记,简直像是走进图书馆。

    和灵啧了声,这大概就是学霸吧。

    她正在找他说的文件,书桌左手边,蓝色别针。

    和灵捏在手机“叮咚”一声,破天荒的,是陈漾发了段短视频给她。

    【难怪我一直觉得牧越眼熟,左下角是他吧?】

    这片段是那年校园艺术节,宋与墨跟她表白的那天,最后大家一起的合影的片段。

    满天的焰火和热烈的欢呼声,她和宋与墨相视而笑。

    视频左下角,少年清瘦的身影藏在暗处,如果不是特地放大根本察觉不到。

    黑暗里,他的眸光冰冷得像是含着霜,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的方向。

    在欢呼声里,依稀能听到那首《富士山下》。

    “东京之旅一早比一世遥远”

    “谁都只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

    他平静无波的眼神,像是穿透镜头的玻璃碎片,一瓣一瓣地扎进她的心里。

    短短几秒的视频播放完,和灵那些被遗忘在时间角落的记忆初见端倪。

    ——是他。

    她想起来他是谁了。

    和灵耳畔像是有无数嘈杂的轰鸣叫嚣着,融入她的神经,思绪断裂成片。

    手机在掌中滑落,在地毯上翻着跟头。

    和灵后知后觉地去捡,手机撞开一角书柜,隐约有光影从夹缝中流出。

    这是隐藏的储藏间?

    和灵视线刚往里面看一眼,她的四肢百骸像是掉入冰窖,紧张的情绪席卷过全身。

    展厅模式的装潢,墙面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摄影作品,一排排精心裱框。

    一点技巧不懂的青涩作品,懂了技巧之后的天马行空,为商业性的初次妥协……包括最近的那张《盛大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