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愿你——

    时时欢愉,岁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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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再见的消息发出去,和灵像把身上千万斤的负重卸下,卸如心底不在明面,悄悄地不让所有人看见。

    这便是好的。

    也算是多亏牧越,和灵真的理清了这六七年的摄影历程和时间线,找相关作品的时候省时省力。

    定场馆是个难事,按照和灵龟毛的性格已经否决了好几个策划公司的展览方案,方案定不下来,场馆更是难选。

    电话里,祝今安问:“你方案一直定不下来,怎么找场馆?”

    “我问过阿欢了,他们家的松离大概能借。”和灵在翻看新的展览方案,“但我不确定,要不要。”

    松离艺术馆算是云都最大的影像艺术馆,最少要提前一年开始定,她这纯粹就是走关系插队。

    但和灵心里有数,亲兄弟也明算账,花钱上贵的展览馆,按她目前的名气,还真不知道有没有能回本的可能。

    “那怎么办?”

    和灵:“打算先选个主题,然后下午去看看场馆,可以的话大概就签合同。”

    她喜欢实地考察,由于她实在是太完美主义,这展览方案一半还是她的灵感。

    “松离可不便宜。”祝今安感慨了句,问,“有选项吗?”

    “crush,flash。”和灵说,“前者摄影是浪漫的幻想式的心动,后者平铺直叙。”

    “我选1。”

    和灵笑了下,“差不多,我也打算选这个。”

    摄影对她来说,确实是幻想式的心动。

    能握住,又握不住。

    “那个,和灵啊。”祝今安随口问,“你看de的消息了吗,现在一片混战,不是都两个多月没看见牧总了吗?你不打算去巴黎吗?”

    和灵没犹豫,散漫道:“我们分手了。”

    “啊?”

    和灵抬眸,眼前是镜子,那天脸颊被划伤的地方已经完全愈合。

    可能他们间的关系就像是伤口,伤的不深,还能有愈合的机会。

    她知道de那边的混战,那封短信之后,她再也没回过他的消息。从他的视角来看,她就是个渣还嫌贫爱富的人。

    两个月全无联系。

    她镜子旁的花瓶摆放的是满天星,她还是会日日收到一束满天星。

    没有名字,但她自动是谁送的。

    和灵摩挲这满天星,触感冰凉。

    这又算是几个意思。

    和灵:“好了,我得出门去看场馆了,晚点聊。”

    电话挂断。

    和灵脑海里盘算着这次展览要大概要举办多久,她懒得化妆,也一向不怕冷,十二月的天气穿着件毛衣就能出门了。

    和灵叼着块吐司准备出门,刚走到楼下,和玫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母女俩相似的长相对视,却更像是天差地别。

    和玫从容,和灵凌乱得一塌糊涂。

    和玫嫌弃地看了她眼,“急急忙忙的,像什么话?”

    “您怎么有空大驾光临了。”和灵回神,咬着那块吐司问。

    和玫:“去换套衣服,该去拜访下宋家的人了。”

    和灵眯着眸,“您说什么?”

    和玫不耐烦:“你个未婚妻去拜访下未来公婆怎么了?又不是没见过,快点,去换衣服。”

    和灵听笑了,她母上大人永远是这样,什么事情都不能提前通知,好像全世界都是掌控在她手中,她一声令下,谁都得服从。

    别人的意愿,毫不重要。

    和灵:“我有事,去不了。”

    “你能有什么事?”和玫嗤笑了声,“你最近倒是越来越不务正业了,阿灵,你想好好的把这个摄影展开下去,我劝你现在就跟我去换衣服。”

    又是威胁。

    和灵慢条斯理地把吐司吃完,“您要是想让宋家有个儿媳妇,我劝您,别来烦我。”

    和玫怒目相视。

    “怎么?您有什么好跟我生气的。”和灵无辜道,“难道家风森严的不是宋家吗?他们家要知道我也学您做那开放婚姻,不该被气死了。”

    她每说一个字,和玫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她眸中泛寒,手势隐隐有往上抬的架势,停滞在半空中。

    似乎是在顾虑,对她动手会不会影响等下的见面。

    “既然如此,”和灵笑意温软,“我今儿个是真有急事儿,您慢坐。”

    和玫厌烦跟她这没完没了的斗争,跟保镖说:“带她去换衣服。”

    “……”

    和灵冷着眼:“松开!”

    “和灵小姐——”

    和玫怒斥:“绑也得给我绑过去!”

    “……”

    保镖的手臂比和灵两只手都粗,和灵没硬来,“松开,我能自己上楼。”

    见和灵有配合的意思,保镖松了手。

    仅只在那一瞬间,和灵以人生体考八百米最快的速度的往门口处跑,她没想到,和玫能以更快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