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把她抱到中岛台,锅里噼里啪啦,隐隐有烧焦的意味,和灵却不肯松手。

    “牧越,我不会喜欢你,也不会爱你。”

    她一如既往的冰冷,还是那高高在上俯瞰人间的富士山。

    他们是拥抱着的,她能感觉到他僵硬了两秒的身体。

    和灵面无表情:“哪怕我跟你在一起了,哪天临时起意,我也会看上别人男人,像撩拨你的时候一样去撩拨他们。”

    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对他说出最锋利的话。

    心底一遍遍地呐喊着,离开我,离开我。

    “其实,你喜欢的只是十七岁的和灵而已。”和灵自嘲道,“当年资助的钱你早就还清了,你不欠我的。现在的我,根本只是披了一张皮。我只会对你玩着冷暴力,一遍又一遍的伤害你。”

    我学不会怎么爱人,我连爱人的资本都没有。

    我根本……不值得你七年的爱。

    “牧越,你知道我站在什么位置的,对吗。你够不上我,更无法与我比肩,甚至于你还苟活在泥泞里。”

    和灵松开他,男人的眸底的情绪似乎比她的还要偏执病态,他的指节用力攥紧,直至发白到想要突出。

    她捕捉着他的脆弱和紧绷,掌握着他的情绪。

    她淡笑着吻上他的唇,他没躲。

    于是,她用力地咬破他的唇角,让这个吻充满血腥和苦楚,让他一直一直记得她带给她的痛。

    “分手吧。”她说。

    /

    三月。

    九月刊被放出来,但她依旧是和玫的女儿,依旧是联姻的产物。

    订婚宴即将来临,和玫知道她会有逃婚出国的打算,所以早在半个月前就让人没收她的护照,在前两天,直接把她关在家里。

    足不出户。

    她的人身活动范围都是被控制着的,除了宋与墨,她见不到其他人,每天只能待在房间里,像又回到高二尾的那个生存状态。

    只不过这次的和灵没有之前那么蠢,她不会在费力去挣扎,她选择活得像是个行尸走肉。

    听他们的指令,乖乖的活着。

    夜色已浓,和灵躺在床上迟迟没有睡意。

    de的情况好转了,不对,是牧越的情况好转了。

    在jer跟de两房打的要死要活,许嘉年自以为把de把握在手掌心里的时候,牧越抽走了他的底牌。

    他确实是只狼,还是只野性难驯的狼。

    外人皆以为他是站在elsa那边的,却没想到他同时也是许嘉年的卧底。早在elsa地位不稳时候,就是牧越作为中间人稳住了她的存在。

    当elsa跟许嘉年持平的时候,elsa相信他,而许嘉年觉得牧越不会蠢到把自己的事业堵在一个女人身上,许嘉年是对的,但他没猜到——

    牧越赌的是他手里的底牌。

    elsa明里暗里收集为他用的股份,牧越作为de珠宝线的掌控者,最后致命一击的股份权。

    正如当年拿下de的珠宝线。

    而今,整个de,变天了。

    许嘉年是主动制造这场局的上帝,在所有人都以为牧越会留给许嘉年一条后路的时候,牧越开始驱逐上帝。

    可能驱逐的不止是上帝,整个不安分的simons。

    他们收留他,他吞灭了他们。

    和灵时常会看见有人感慨牧越可怕的心机和手段,如今他再也不是大中华区的总裁,整个de都在他的手中。

    他站到了最高处,人人艳羡,人人敬畏。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和玫看她看得格外的紧。

    可惜和玫不知道,她在牧越最落魄的时候说的那些恶毒话,他不会在来找她了。

    没有满天星了。

    和灵抚摸着他给的butterfly kiss,珠宝的纹路摩挲过掌心。

    她在想,可能这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不要让她在伤害他,让他去找值得爱的人。

    掌心似乎触碰什么字母。

    “moi qui?”

    和灵蹙着眉,去翻看那只蝴蝶戒指,银白的蝴蝶背后,清晰的刻着几个字母,藏匿在宝石的亮泽中。

    他送她的每只蝴蝶,都有。

    法语。

    和灵凭这自己三脚猫的法语,将蝴蝶上拼凑出来的法语句子,输入到机翻。

    【moi qui,toute une vie,ne me suis pas fatiguée de t\'imer.】

    【我,穷极一生都未曾因爱你而疲惫。】

    谢子衿说,butterfly kiss,是他送给她的。

    蝴蝶吻,深沉又克制的爱。

    和灵想起那天的在他家的对话。

    她说:“我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不是你喜欢的十七岁的和灵了。”

    “我脾气越来越差,我学不会爱人,我也不善良,我更不觉得这个世界会好,这个世界真的太差了。”

    “没有。”男人的回答没有半秒的犹豫,“我喜欢的不是十七岁的你,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