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景行连忙仔细地看了遍监控,发现真如霍岚所说,像凭空蒸发了一般,所有监控都没有了他的身影。

    心又稍稍悬起,羿景行起身,“去停车场看看。”

    乐谢的自行车还好好地停在原地,附近也没有打斗的痕迹。羿景行微微皱着眉尖,在附近探寻了一番,发现了车棚后有个方便行人进出的小门,门外是一道临近巷子的小路。羿景行两人沿着小路朝巷子走去。

    巷子不大,但来往的行人不少,大大小小的店铺鳞次栉比,生意看起来都不错。

    羿景行一眼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一家茶馆,已经是揽客的高峰,可这家茶馆却大门紧闭,与人声嘈杂的巷子格格不入。

    “阿姨好,请问一下隔壁这间茶馆……”

    “噢哟!小伙子可别去隔壁!”老板娘嗓门不小,看着茶馆的大门啧啧道:“这家好像惹着啥事儿了,三天两头有人来找茬!前一段还听说这家老板犯事儿被抓了,刚才还听见里面有人打架呢,可吓人啦!”

    两人一听这话都急了,连忙问起老板娘有没有见到带着棒球帽的人,老板娘的回答也印证了两人的猜测:“那戴帽子的小伙子进去的时候我是看见啦,但是过会儿里面一阵儿叮叮咣咣的……我怕惹事没敢出来看,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羿景行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火速联系羿氏去查杜氏人的动向。这边茶馆的复古的木门在杜夫人走时,只匆忙地上了一道老式锁,羿景行上前猛踹一脚,只听砰的一声,木门轰然倒塌,尘土混着木屑霎时间弥散在空气中,把一旁没来得及屏气的霍岚呛得连咳几口。

    屋内空无一人,看到满地的座椅残骸和地上的点点血迹,羿景行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alha的暴虐戾气顿时开始蠢蠢欲动,恨不得把伤害了乐谢的人抽筋拔骨。

    霍岚也被满地的狼藉惊到了,颤抖着手扶上门框,又气又担心。

    这时,突然从工具间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羿景行立刻警觉起来,示意霍岚站远些注意动静,便沿着墙根朝着工具间一步步走去。

    轻轻拧开门锁,羿景行猛地推开门,接着快速后退一步,敏捷地躲开了挥来的木棍,朝偷袭的人肚子踹去。

    对方一声惨叫,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羿景行三两下把他制服,从杂物间找来一截粗绳,把他双手反剪在身后捆住。

    “谁?”羿景行拿起刚才这人偷袭的木棒,抵在对方的额头。

    “是杜氏让你在这里观察情况的?”

    对方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牙咬得紧紧地,显然是个愣头青,就是不肯透露一星半点。

    羿景行显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严刑拷打上,伸手从愣头青身上摸出了手机,直接拨通了最近一通电话。

    如果这人真的是被杜氏安排锁在屋内观察情况的,那么刚才门被踹开的时候他必定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杜氏,如此顺藤摸瓜就一定能够联系到此事的主谋。

    果然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通了,接电话的是个男人,语气满是暴躁:“还干什么?不就两个高中生恶作剧而已,收拾了不就完事儿了,不知道这边忙着……”

    “保证他的安全。”羿景行声音低沉,对面的人一愣,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你谁?你是羿氏的人?”

    羿景行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道:“杜宋,保证他的安全。”

    对面显然慌了一瞬,没想到竟会这么快暴露,慌乱之中不敢再多言语,只撂下一句“想要救人就让羿氏融资”,便急急忙忙挂掉了电话。

    羿景行已经猜到杜夫人没有这个绑架的胆子和能力,这背后的主谋自然就落在了杜明的弟弟杜宋身上。杜宋一直以来就在杜氏谋了个职位混吃等死,这下庇护自己的哥哥杜明被带去检查了,杜宋这才慌了心神,撺掇着杜夫人母女使些阴招。

    若羿氏无奈下伸手把杜氏救活,杜宋可以在一切尘埃落定后把锅都推给杜夫人,再拿着羿氏注入的资金跑路到国外,还不用担心羿氏接下来对杜氏的报复,一举多得。只可怜杜夫人一直被杜宋当枪使,却又无可奈何。

    羿景行掸了掸肩上的灰尘,走出茶馆,把愣头青的手机交给随后赶来的羿氏技术人员。

    “查一查刚才通话的信号源所在地。”

    ——————

    乐谢头都快疼炸了,大脑就像桶浆糊一样迷迷糊糊的,隐约能听到自己身边好像有着低低的交谈声。

    不一会儿,交谈声被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代替,一声关门声紧随其后,屋内落入寂静。

    乐谢趁这个时候,费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陌生的白色床单,自己被扔在一张酒店的大床上。他动了动胳膊,却发现双手被紧紧捆在床头,动弹不得。

    啧……乐谢记忆逐渐回笼,想起了带自己去那个奇怪的女人,立刻意识到自己怕是钻进了什么人的圈套。

    可对方到底是有什么目的?要这么大费周章把自己绑来这个地方。

    乐谢胳膊肘撑了撑身子,借力坐了起来,下一秒,一声尖细的叫声响起。

    “不准动!”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怼到乐谢面前,“你……你给我老实点!”

    乐谢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拿着匕首手还抖着的少女,心想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呢,怎么就开始对自己磨刀霍霍了。

    杜沛柔这两天的心境大起大落,一点风吹草动都在牵动她紧绷的神经,乐谢突然的动作把她吓了一跳,赶紧拿起了手边叔叔留给自己的匕首。

    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就这么安静了一分钟,见乐谢没了其他动作,杜沛柔才缓缓放下手里的匕首。

    “你,你不用害怕我,我是,我不会伤害你……”杜沛柔有些语无伦次,配上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楚楚可怜。

    乐谢:“……”怎么感觉好像自己才是带恶人。

    乐谢自觉自己这么个社恐boy也没有什么仇家,八成是谢婉或者羿景行的关系。对方不派彪形大汉反倒只让这么个少女过来看着自己,估计也是想降低自己的警惕性,容易卸下防备。

    半晌,杜沛柔嗫嚅着开口:“你……你是和羿景行在一起了吗?”

    乐谢一愣,即刻反应过来,轻轻地摇摇头,说道:“没有,我们只是同学。”说罢看着杜沛柔微微睁大地眼睛继续说道:“请问是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们以前认识吗?”

    乐谢一通否认加三连问句果然唬住了杜沛柔,她满脸的不可置信,迟疑一下:“你!你不要撒谎!我妈在宴会见过你,她不会认错的!你就是和羿景行在一起了……”

    哦……乐谢明白了,昨天杜氏想陷害羿景行不成,今天又想拿绑架来要挟羿家。估计从昨晚宴会结束时就早早地盯上自己了。

    “我没有撒谎,”乐谢装得一脸无辜,暗自庆幸刚在医院吃了能削弱抑制剂的药,这会儿自己身上都是oga的信息素。

    “你妈看到的不应该是beta吗?可我是oga,你们真的抓错了。”

    杜沛柔被堵得说不出话,自己昨天已经亲身体会了羿景行对oga的排斥,可眼前的人怎么看都是个oga,会不会真的是母亲认错了人?刚才叔叔也来了,和母亲不知道在吵些什么,是不是就是关于这个……

    “我去找我叔叔,你先等着。”杜沛柔心下慌张,立马起身小跑去监控室找杜宋,出门时还不忘叮嘱两个杜家手下在门外看守。

    乐谢见杜沛柔终于走了,长出一口气,开始观察起周围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