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米揪着自己的衣角,“我想问下,你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姜遇看着地上窗框的影子,声音轻微,“我不知道……小米呢?”他慢慢坐起身,“小米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我……我以前应该算是把姜遇当弟弟照顾的……诶!”陈米的背突然被姜遇戳了一下,“你戳我做什么?”

    姜遇的食指在陈米背上画圈圈,他垂着眼眸,“不高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一听到“弟弟”这两个字他就莫名不爽。张大娘给的那本书里,那个被当作弟弟的男人最后看着那个女子嫁给了别人,然后再也没见过她……

    姜遇手一顿。他脑海里刚刚闪过了不太美好的画面。

    嫁给别人……他好像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如果小米嫁给别人……

    她的眼睛,会含着笑意温柔地看着别人。

    她的脸,会被别的男人抚摸。

    她的唇,应该……也会被别的男人亲吻。

    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小米了……

    陈米翻转过身来看着他,“你怎么不高……怎么哭了啊?!”

    姜遇脸上清亮的泪水默默淌了下来。

    陈米慌乱地找手帕,姜遇抬指一划,他看着指尖的泪珠,一脸茫然。

    他原来难过到哭了吗……

    陈米轻轻替他拭去泪水,姜遇就低首静默地看着她。

    “怎么突然就哭了呢?你到底怎么了?”

    姜遇抬手握住了陈米正在拭泪的手,他将脸轻轻倚在她的手掌上。

    这个温暖的掌心,也要属于别人吗?

    是不是突然想起林夫人了呢?林夫人突然离开,至今都没有消息,姜遇心里应该还是很难过的。

    陈米直接把他揽过来,突然落入一个温暖怀抱的姜遇也是一愣。

    陈米温柔地抚着他的发,“好了好了,伤心就哭吧,等哭完了明天再把事情告诉我,先好好睡一觉吧。”她带着他躺了下来。

    姜遇环住她的腰,“你别走……”

    “不走不走,我们就这么睡吧。”陈米捞过被子盖上。

    陈米的气息环绕着他,姜遇突生的不安开始一点点消散,缓缓进入了梦乡。

    陈米低下头看,姜遇已经睡着了。

    唉,只有她一个人紧张得脸红心跳……也许姜遇才是真的把她当姐姐吧。话说回来,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算了,明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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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遇感觉自己好像悬空了,咯吱窝下有什么东西架着他。

    “大米!生辰快乐!这是娘答应你的!”他身后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一个稚嫩的小姑娘伸过手来,“谢谢娘!”

    她长得和小米好像啊,名字也像。

    大米小姑娘突然变得很高大,姜遇需要仰头看着她。她笑得很灿烂,“小猫猫,我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猫?姜遇抬起他的手,果然是粉嫩嫩的肉爪。看来他在做梦。没想到在梦里,他演猫,小米演大米啊。

    大米开心地用脸蹭了蹭他,“娘,猫猫是土黄色的,我们叫它生姜好不好?”

    大米娘抚了抚她的头,“好好好。这样娘不在的时候你就有伴了。”

    生姜待了好几天,他知道了大米是农村里的野丫头,只有母亲和她相依为命。大米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割猪草,翻地……她总是笑嘻嘻的。

    演一只猫不太容易。生姜总是要克服猫类的困倦,然后看着大米。大米虽然做事干练,但也总是粗心。稍不留神就会让自己受伤。

    他现在不是那个大夫了,不能帮她治,只能防止她受伤了。

    大米早上给他梳毛,晚上抱着他入睡。他围成圈依偎在她的怀里,温暖而安心。

    他最喜欢窝在大米盘起的腿间,那里总是令他感到温暖和舒适。

    梦里的时间过得模糊又快速,似乎只是睡了几个懒觉,数十载光阴过去,大米就从小姑娘变成了大姑娘,又从大姑娘变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而他还是那只猫。

    他的寿命格外地长,村里的人都喊他妖猫。大米不以为然。

    阳光正暖,他就躺在她的膝盖上,大米撸着他的毛。生姜抬起头看她,长大后的大米和小米一模一样。

    陈米也低着头看他,“生姜啊,娘走了,我又嫁不出去,看来以后只能是一个人了。你能不能一直陪着我呢?”大米低头轻轻亲了下他的额头,又揉了揉。

    生姜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当然,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大米去河边插鱼,生姜也给她叼了几条。她在场坝里打谷子,生姜就坐在竹凳上看着她。她躺在院子摇椅中听蝉赏星时,他就坐在她的怀里。

    虽然大米做农活时他也很想去帮忙,但要是掉了一堆猫毛,她会苦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