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电影散场,我才感受到雀跃的光芒。

    -

    我把蒋培培送到她家门口,跟她道别:“咱两今天就先这样吧,也不知道你玩的开不开心,下次我好好规划下行程,再约你出来吧?”

    蒋培培笑笑,“可以的啊,今天玩的很开心啊,电影也很好看,很期待下一次的约会。”语顿,她略微犹豫的开口,“我看这会儿的时间,正好赶上饭点,你也没吃晚饭……要不,去我家跟我搓一顿?”

    要是换做以前,我肯定是答应的。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想早点回去,哪怕家里摆着的还是廖沐秋从外面带回来的盒饭。

    因此,我拒绝了蒋培培,“要不改天吧?我今晚上就不去了。”

    蒋培培略微诧异地看着我,眼里带了点复杂的情绪,半晌,她舔了舔下唇,笑道:“那行吧,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好。”我对她笑,“你快点上楼去吧,我看你进了楼道我就走。”

    她微笑,不再开口说什么,转身慢慢走进了楼道。

    蒋培培的身影在我眼中一点一点慢慢走远,当她走到第一个楼梯口的时候,忽然转身默默看着我,眉头微皱,嘴唇微张,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跟她对峙,朝着她笑。

    最后,她也只是朝我笑了两下,转身上了楼。

    我知道,我今天把蒋培培约出来,但是却并没有让她真的开心。尤其是在刚刚,我拒绝了她的邀请——一个单身女人在晚上对我发出来的邀请。

    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也有点复杂。我想了想今天跟蒋培培在一起的片段,突然之间就涌上了一层愧疚感,觉得有点对不起她。不过这份愧疚感,很快就被我裤兜里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

    给我打电话的人是reet,他开口就朝我劈头盖脸地胡乱嚷嚷,“大事大事大事,在哪在哪在哪在哪在哪啊?”

    我有点莫名其妙,“准备回家啊,干什么?”

    “你先别回去了。”reet说,“你先来趟1999,我找你谈点事儿。”

    “你有什么事啊?”我问reet,“我还没吃饭呢?我赶着回家吃饭呢,你有什么事儿等我吃了饭再跟我说。”

    “不行!”reet拒绝道:“我现在就跟你说,你赶紧来呗,我有点事要问你。”

    “你妈蛋啊!”我骂reet,“这他妈才晚上七点多钟,你酒吧都没开张呢!我跑过来干啥啊?跟你谈恋爱吗?”

    reet听后怪笑两声,“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粗鲁?我真的有正事找你,你先别回去,赶紧过来。哥不诓你,这事是关于咱妹妹的。”

    “廖沐秋的?”我疑惑的问reet,“他有什么事啊?”

    “你他妈话怎么这么多话呢?就不能利索点赶紧过来吗?就是关于廖沐秋的,我有点事要问你。”

    reet说:“我告诉你,这可是大事,我想起来咱妹妹是谁了。我以前就说过我在哪儿见过他,你还不信,我说见过就是见过!你赶紧来吧,别墨迹了。”

    reet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默默看了眼手机,最后拦了辆的士奔往1999。

    38、我当然心动了!

    我到达1999的时候,reet正巧在门口抽烟。

    他瞧见我之后,立马就迎了上来,“你可算来了,我憋了好久了,心里一点都不舒坦,只想快点告诉你。”

    “敢情你这是憋尿呢?憋好久所以不舒坦?”我笑话reet,“你憋不住就去厕所解决嘛,你要是实在不想去厕所,你在这里解决也是一样的,反正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暴露癖了。”

    “去你大爷的。”reet骂我,“咱俩赶紧进去,别哔哔了。”

    reet说完,就急匆匆地往酒吧里面走,留我一个人在身后莫名其妙的开口,“你怎么比我还急啊?有这么重要吗?”

    我跟着reet进了酒吧,刚坐下,reet就把一张照片和一张报纸分别摆在我面前。

    报纸是叠起来的,我正准备拆开,reet却把报纸拨到一旁,敲了敲吧台上的照片,说,“先看看这照片上的人,你认不认识?”

    我狐疑的拿起照片,照片里面是一位青年,看年龄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有些冷漠。但我当即就认出来了,诧异地看向reet,“这是廖沐秋?”

    “嗯。”reet淡淡地应了我一声,“这是他以前的样子,大概十七岁的时候吧。”

    “你这不废话吗?”我一边回复reet,一边观察照片,“我当然看得出这是他以前的样子。”

    以前的廖沐秋,打扮没有现在这么古典文雅。水洗白的牛仔外套,磨砂白的破洞直筒裤,手腕上交叉缠绕好几圈草编麻藤绳,左耳的耳骨上戴了个锆石耳钉。十七岁的他没什么特别的,穿着打扮也跟大部分年轻人一样,潮流新颖。

    如果真要说个特别的,就是他的头发。他染了一头闷青色的头发,却在刘海那里挑染了几缕白发。他微微侧着头,低着眸,神情显得有些冷漠。

    我把照片摆在吧台上,眼睛依旧盯着照片里的廖沐秋,漫不经心地问reet,“你这照片哪来的?”

    reet朝身后摆酒的储蓄柜努努嘴,“我今天擦酒瓶的时候,在里面看到的。这照片就夹在酒瓶缝里面,估计是他以前放的。反正这几年我也没怎么动这酒吧,装修也只动了前面没动这后边。”

    我抬眼看reet,“你能说人话吗?我没听懂。”

    “能啊。”reet伸手把一旁的报纸拆了摊开,指着报纸中的廖沐秋说,“我这家酒吧的前主人,就是这位大佬。”

    我将报纸拿到眼前,上面介绍廖沐秋的标题赫然醒目——市小公子被指□□罪名,市长表态独子在国外。

    “市小公子?廖沐秋?市长的儿子?”我看向reet,“□□是怎么回事?”

    “对!咱们的妹妹,你的廖沐秋,他就是市长的宝贝儿子。”reet看着我,道:“至于这个强`奸,我也不是很清楚。说是他□□了一女孩子,但那时候他人又在国外,这个新闻好像是假的,博眼球的。”

    -

    听到reet说新闻是假的,我立马就送了一口气。但我的这口气还没吐完,reet的下一句话立马又让我皱起了眉头。

    “不过……”reet有些犹豫地看向我,“咱妹妹以前,确实……有点……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