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坦白跟您讲,这次创业是不被家族看好的。但我先生总想做些什么,所以我决定支持他单独出来做。”陶雪瑶说起夫妻两一起创业,满脸的幸福与憧憬,“但是我们的资金并不充裕,所以,想要先打开市场,扩展知名度,最好能够快速回笼资金,好在产品研发上投入更多的财力。”

    郝玉琛打开笔记本电脑让窦坤帮忙记录,自己则无法全神贯注地听客户讲需求。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陶雪瑶把一份资料递给郝玉琛,“这里面有我们整理的一些详细情况,郝总监可以带回去看看。”

    郝玉琛起身接过资料,厚厚一沓,被塑料封皮夹在一起,一看就做得很用心。

    “寰宇凯利名气大、口碑好,不缺客户,您能抽出时间来我们这里一趟着实辛苦了。”陶雪瑶笑着说。

    郝玉琛职业性微笑,把客户需求装进包里,“用心对待每一个客户,是我们寰宇凯利的服务宗旨,您这么说太客气了。”

    郝玉琛留意到双方接洽中韩飞承一直沉默着,便主动问一句:“韩总这边对策划方案有什么想法吗?”

    韩飞承愣了一下才挑起眼皮看郝玉琛,半晌微笑着摇头,“要说的都在我太太给您的那份资料里面了,那是我们一起做的方案。”

    “好。”郝玉琛起身,按理说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为了表示期待合作主动与客户握一握手的。可是此刻,他却觉得有点挪不开步。

    窦坤合上笔记本电脑,跟着郝玉琛一起起身。他自从进门后就一直安心扮演小助理,当着三位老总级别的人,一个字都没说。

    此刻,要告别了,他却上前一步,把郝玉琛挡在了身后,主动伸出手臂和对面的夫妻两握了握。

    他已经彻底洞察到郝玉琛与韩飞承之间绝对不简单,至少,他能看得出,郝玉琛连商务性握手都不愿意上前。

    同时,对面的韩飞承也把注意力投向了窦坤,又想把他看个仔细又不自觉躲闪着目光。

    临分别时,陶雪瑶又对郝玉琛说:“郝总监,我们是正在创业的小公司,用于营销的资金着实有点紧张。所以,这次的营销方案,我们还请了另外两家广告策划公司来比稿,希望您不要介意。”

    郝玉琛含笑点了下头,站在创业公司的角度考虑,比稿确实能花更少的钱选出更优的方案。

    “我明白!”郝玉琛站在小院里,主动与陶雪瑶握了下手,转身告辞。

    从创意产业园出来,郝玉琛与窦坤还是一路沉默着。可是此刻的沉默却与来时的沉默明显不同。

    窦坤能感受到郝玉琛精神不集中,且情绪不佳。他想说点什么,但又怕触及对方隐私反而尴尬。

    “郝玉琛……”琢磨了一会儿,窦坤终于开了口。

    “嗯。”郝玉琛猛打方向盘拐上高架,窦坤明显觉得车速在往上飙。

    “我觉得你那天说的不对。”窦坤说。

    “什么?”

    “你只在乎你自己的感受,完全忽略了我,”窦坤停顿了一下,关上车窗把“呼呼”的风声隔绝在外,“你没权力决定我喜不喜欢你。”

    “哦?”郝玉琛明显心不在焉。

    “所以,让我来追你吧,你什么都不用做。”窦坤咬着牙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把脸扭向一边。

    郝玉琛回过神来,有点被这个小孩给逗乐了,“是谁之前信誓旦旦地说工作时间不谈感情的事儿?你怎么又来了?”

    窦坤指了指手腕上的表,“现在是午休时间,郝总监。”

    郝玉琛脑袋里刚才还乱糟糟一片,此刻却被窦坤几句话给说得心情莫名顺畅了一些。车从高架下来,减缓了车速,“行吧,走,请你吃饭,中午咱们吃点儿好的。”

    第8章

    车在一家重庆老火锅店前停下,店里大门敞开着,一股股麻辣鲜香扑鼻而来。

    窦坤悄咪咪吞了下口水,回头问郝玉琛:“大中午咱们吃火锅?”

    郝玉琛含笑点头,用标准的川音叫服务员来点单。

    “你四川人啊?”坐定之后窦坤问郝玉琛。

    郝玉琛笑着耸肩,“广告人天南海北地跑,接触的人多了自然哪里的方言都会一些。”

    窦坤暗暗撇了下嘴。

    郝玉琛接过服务员递上来的菜单,从上到下全点了一遍。

    “少点,吃不完。”窦坤抻着脖子看。

    郝玉琛笑笑,把菜单还给服务员,“信我,吃得完。”

    窦坤也懒得再说,反正能和郝玉琛面对面一起吃顿饭他就挺开心的。虽然这种开心他根本不屑挂在脸上。

    郝玉琛看窦坤又沉默了,伸开手掌在对方面前晃了晃,“小顽童的需求你都记下了吗?”

    窦坤轻轻点了下头,“又想办事又不想花钱呗。”

    郝玉琛笑窦坤洞察力不错,扬了扬脖子,“那你说说,有什么想法?”

    “没想法,”窦坤张口就来,“他们那个公司,只有老总让我能产生点儿想法。”

    “你是说韩飞承?”郝玉琛问。

    窦坤嘴角抽了抽,“如果没记错,刚才那女老板根本没介绍自己老公叫什么吧?”

    “哦?是吗?哈……哈哈啊哈……”郝玉琛笑着开了瓶唯怡,笑声尴尬地掩饰心虚,“我就觉得他长得挺像我一个学长,然后就……莫名其妙带入了。”

    “你慌什么劲儿啊,人家现在有家有室的,也不可能和你再续前缘。”窦坤冷冷地给郝玉琛面前渗着水珠的玻璃瓶包上块纸巾,这样握在手里就不会太凉。

    郝玉琛看着窦坤认真地做这件小事,心头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融化了。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什么人,包括家人,为他做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