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可遇不可求啊。

    他出了门派,刚到自己的住所,权无用就从大门口奔进来,跑得飞快,站在他面前以后刹住,扑通跪下来:“师兄,找到了。”

    权清风踹他一脚,把他踹到在地,因为权无用跑过来溅起的尘把自己的鞋弄脏了。

    权无用跌倒以后,像没事人一样爬起来,重新跪好。

    权清风坐在太师椅上,给自己倒茶,慢悠悠问:“找到什么了?”

    权无用回告他:“五岭真君和清嫣仙子堕天以后的地点。”

    权清风头也不抬:“他们俩又堕天了?”

    “是啊,照咱们权家仙家记所写,这就是他们的第十世了,是终成正果的一世。”权无用说着说着慨叹起来,“这传说要是真的,他们可真是一对痴情人啊,现在终于能在一起了,虽然是凡人之体,但这可能就是爱情吧……”

    权清风抬头瞪了他一眼,权无用在这冰冷的眼神下闭上了嘴。

    权清风品着茶:“所以呢,他们有小孩儿?”

    权无用连连点头:“没有我也不能来找您啊。”

    权清风一看见他师弟就有点烦:“多大了。”

    “七岁了。”

    权清风喝茶的手停了,他眼睛一亮,缓缓地放下茶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七岁啊……”

    权无用便凑上来:“正好是炼煞的年龄。”

    权清风站起来,背着手,转身往屏后走,还叫上权无用:“你过来。”

    权无用跟在他身后,穿过屏风,走进一条黑暗的甬道,尽头盘着一地的藤蔓。

    权清风抬抬下巴,权无用便上前去,伸出手臂,给藤蔓喂血。

    等藤蔓喝够了,平台上露出一把宝剑,权清风念:“绞缭。”

    那剑便跃起落在他手上。

    权无用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师兄后面:“咱们现在去抢?”

    权清风停住,皱着眉头看他师弟:“你往后站站。”

    师弟便往后退了两步。

    权清风摸着下巴:“去可以,但要有个计划,你去给我找点东西。”

    权无用连连点头:“好。”

    拿到了师兄给的单子,权无用马上着手准备,单子上是红纸和一些药材。因为是去准备炼煞的东西,权清风一向是背着所有人,符咒、符水都不用先成的,需要自己制作。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用的量大,自然有一些猜测的声音。

    权无用满巷子跑,要在今晚之前准备好,明早便可出发。

    他在一家墨店停下来,要找些特定蓝色的墨,将来好把符纸灰搅拌进去。老板让他在门口稍等,自己回屋后去拿。

    权无用便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晃晃悠悠地打着瞌睡。

    即便有些困,他其实也能听见,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

    “他手臂上是什么印?怎么密密麻麻的?”

    “啊还是红色的……”

    “他不是权家的么?”

    “我知道这个人,就是清风大师的师弟还是徒弟?我在清风大师旁边见过他,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不说这个,你们看他胳膊呀……”

    “不会吧?真的是红色?不会是那个吧?”

    “啊啊对,听说不是有人讲过黑煞从权家里逃出来吗?我听东湖来帮忙的和尚讲,权家里有煞。”

    “难道他是……”

    “煞长成人样吗?”

    “或者他养的?你没听过那个传闻吗?”

    ……

    而权无用反应过来,他喂过血之后,忘记把袖子放下来了。

    他动了动左手,没有睁眼,还是一副睡着了的模样,偷偷地摸上右臂,将袖子放下来。可这动作自然被看了他很久的路人注意到,刚才还纷纷的议论,顿时偃旗息鼓。

    权无用的眼皮动了动,但没敢睁开眼,直到墨店的老板把他叫醒。

    在太阳刚出的时候,清嫣仙子便轻轻摇醒了她的孩子。

    这七岁的小娃娃眼睛大,脸蛋白,扎了两个羊角辫儿,揉着眼睛坐起来,奶声奶气地要母亲抱。

    仙子给他穿上鞋,领着他出门,太阳刚刚跃出,晨光温柔地洒在地上,空气是洗净夜尘之后的清新。

    小孩子跟在仙子旁边,打着哈欠:“母亲,我们去哪里呀?父亲呢?”

    母亲轻轻地帮他把头发拨好:“我们去采朝露,父亲身体不好,要给他补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