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星等了这么多年的目标突然消失了,他甩开权无用,便要往外走:“活要杀了他,死要见尸!”

    他身后突然响起尖叫,原来是曳红另一端的姑娘正被他周身的煞气席卷,身上燃起黑焰。铃星皱了皱眉,压下自己的煞气,那姑娘身上的黑焰才慢慢消退。

    权无用看着他:“你要小心一点,不要随便发脾气。”

    铃星转头瞪他,权无用便溜到了门口。

    “喂,”铃星叫他,“你能解开曳红吧?”

    权无用扒在门边愣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铃星转向他:“帮我解开曳红。”

    “你要离开吗?”

    铃星没有答话。

    权无用挠了挠头:“可是,解开你我们怎么办?你说不定会杀了我们,屠了权家,再毁了北海。”

    铃星看着他:“你觉得,我现在不能吗?”

    权无用瞟了一眼昏迷的女孩,想想也是,约束煞星的不是曳红,是他自己心结罢了。

    权无用犹豫了一下:“这事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解开曳红的话,先换个别的锁一下。我可以帮你把师兄的尸体带回来,也算让你报仇。”

    铃星皱眉:“我要他尸体干什么?”

    权无用告诉他:“尸体在,便有邪法让他复生,我把尸体给你,你可以看管着他。毕竟师叔们刚才看了,不知为何,师兄虽死,但魂魄萦绕,若魂入身,很有可能再生。”

    昏迷的女孩儿尖叫起来,这是黑焰的后遗症,她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脖子,指甲上挂着血丝,权无用赶紧跑过去封了她的穴,女孩儿才好一点。

    铃星转回了头:“好。”

    按照约定,铃星被锁在了塔底,他看着这锁还笑了一下,这几年权家修道不行,学着管理煞种的功力在门派里十分兴盛。

    权无用带来的权清风的尸体果然尚有残魂绕,权无用好生交代要驱了魂再入葬,铃星自然不会听。

    他用绞缭把权清风分了尸,又用业火烧了个干净,那几缕残魂,喂给了煞种,吃了仇人魂魄的煞种茁壮成长,尤其是冥火。

    铃星彻底地消灭了权清风,这干脆的恨意看得权无用害怕。

    “这就是全部的残魂吗?”铃星在最后问道。

    权无用憨憨地想了想:“反正我们找到的时候就这样了。”

    “所以呢?”铃星拽了拽自己的链子,“他死了,你们还要炼煞吗?我什么时候出去?”

    权无用又开始往后退,看起来十分想逃跑:“这个……我说了不算,要听师叔们的吧……”

    他以为铃星会发火,会杀人。

    可是铃星只是笑了笑,他摇着头:“权清风是真的有本事,他死了也不要紧,权家众人,也会像他一样地活着。”

    “他又赢了……”铃星干笑着,低下头,他只觉得荒诞,却什么感触都没有。

    他被封锁在层层塔底下,不见天日,连同他不知何处去的未来,他年轻的生命充满了失望,他闭上眼,对自由也不渴望,毫无生机地甘愿被封印,躲避在塔底。

    直到有一天。

    直到那天。

    有人说“权清风回来了。”

    铃星的血液都燃烧起来,他对自己的失望和愤恨,终于重新找到了目标,他沸腾起来,望着走进来的那个年轻人。

    这个人!

    这个人……

    谁啊……?

    走进来的人好像第一次来,东看看西望望,看到自己的脸的时候,还煞有介事地打量了很久。

    然后被冥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个人……

    谁啊?

    他凑到铃星的剑上,贪婪地摸着:“跟我吧。”

    铃星眉头一皱,这句话向来只有他铃星说,怎么敢有人来撬他墙角。

    那人身上确有权清风残魂之气,可是……

    他……

    应该不是权清风……

    铃星被他领了出来,要求跟他一起参加拯救北海的行动。

    到底是不是呢。

    铃星一直在想,权清风擅长耍诈,装的还是真的?

    这怀疑还未消散,他就已经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