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煞鞭再次扬在天空,铆足了劲,又抽了下来。

    这次,快到虞药身上的时候,虞药突地转身,朝后一侧,挥剑便砍。剑触煞气,煞气立刻缠满剑身,正在此时,虞药竖指一催,剑身乍开金光,煞气慌忙退去。

    虞药趔趄了一下又重新站直。他要权无用的剑,自然接过来就在剑身上施了咒,他不是白混了这么多年,现在金丹无用,法术比不过,虞药近身战也不错,速度也快,不会轻易地输。只可惜功力大损,催个咒就头晕。

    不过虞药没有头晕的时间,他站直便继续朝前走。

    那边的煞气化成了数道鞭子,各个膨胀十倍,再次舞动着如同黑蛇,带着风挥下来。

    虞药的手一直在包里,待到煞鞭来到了身边,挥出数十张道符,道符瞄准煞扑去,像是追踪一般,裹在了煞鞭的锋尖。

    铃星歪了歪头:“想用炸煞的符炸掉煞鞭?太天真了。”

    煞鞭锋尖虽然被阻挡了一下,但很快烧尽了道符,使之没有起爆,自然起不到任何作用。

    虞药已经竖起两指,看向铃星:“猜错了。”

    煞鞭重新抽在虞药的身上,虞药催了咒。

    爆裂的符咒在虞药身上炸开,每道抽在铃星身上的煞鞭之锋皆被爆开的火星咬住,燃着火向后烧,烧到便消散不见,火星不减动力,竟直逼挥煞鞭之人而去。铃星啧了一声,扔开了煞鞭。

    他看向虞药,这人刚才裹煞鞭的道符只是障眼法,真正发挥作用的是贴在自己身上的,当鞭锋抽在自己身上的同时起爆,虽然自己会受伤,但比起煞鞭这种抽上不仅受伤还会吸收真气的伤还是好一些。铃星摇了摇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

    他正看着烟雾中的虞药,虞药却突然不见了。

    铃星吃了一惊,重新定位,只看见面前闪来一个持剑的人影。

    铃星笑了一下:“你不可能靠近我。”

    他这么说,是因为他周身有强烈的煞气护体,凭虞药不可能突破这片气体。

    虞药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手伸开:“绞缭!”

    绞缭呼啸而来,落在虞药手里,虞药一劈将铃星面前的煞气劈开,来到了他的面前。

    铃星皱了皱眉,好快,真气这么弱也有这种速度吗?

    他看见虞药举起了剑,杨手臂挥起。铃星冷笑,准备砍我吗。

    煞气补充极快,转眼又将二人隔开,虞药再劈一次,在黑色煞气散开的同时,铃星对上了扑来的虞药的目光,和闪光的剑。

    可是,不是剑。

    虞药手一松扔开了剑,一巴掌扇在了铃星的脸上,与此同时,铃星伸出手臂一把攥住了虞药的脖子,将他略微举离了地面。

    他们僵持在这个动作。

    一个刚刚扇了一巴掌,被捏着脖子举在空中。

    另一个左脸还是红的,皱着眉头,伸着手臂,攥着别人的脖子。

    铃星却在想,费这么大劲,知道赢不了,不要命地跑过来,就为了扇我一巴掌?

    虞药在想,我能跑到他身边来,看来一时半会儿不打算杀我。

    但最重要的是,虞药在想,老子快喘不上气了。

    铃星仍旧在捏紧,虞药伸着胳膊,努力伸向铃星。

    铃星不明所以,稍微放松了下手臂,虞药落在地上的同时,顾不上自己的脖子还被人掐着,在能碰到铃星的一瞬间,又扇了他一巴掌。

    但是这一巴掌,根本没有功能。他的手指只是堪堪碰到了铃星的脸,轻轻地从铃星的脸上过而已,他已经快要晕过去,撑着嘶哑着声音:“我说你啊,能不能听我说……”

    这巴掌当然不疼,但铃星听见这个声音,就觉得刚才碰到自己脸上的手指十分恶心,手下一用力,捏得更紧,虞药感觉自己的脖子快要被捏断了。

    他两手扒上铃星的手臂,一用力,双脚踩上了铃星的胸膛,铃星动也不动,虞药一把拽过铃星的衣领,咬牙切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他拉向自己。

    铃星看着虞药拽住自己,两人迅速凑近,接着,虞药一头撞在了铃星的头上,发出了咚地一声沉闷的钝响,不仅虞药,就连铃星都觉得头被死命地锤了一下。

    虞药抓着铃星的衣领,怒瞪着他:“听吗,小子?!”

    铃星的眼前冒起了金星,他的手松了一下,虞药趁机踩在铃星胸膛上,向后一个空翻,挣开了钳制,落在了地上,铃星向后退了两步。

    虞药站直,看向他。

    铃星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看向虞药,皱起眉头:“你不疼吗?”

    他一提醒,虞药才发现自己确实疼,不仅疼,看所有东西都有一层血雾和黑斑,耳鸣个不停。

    但他没有空管这个,他只是朝铃星伸出手:“我能讲几句话吗,铃星?”

    铃星平静地看着他:“我听过的谎话已经够多了。只有你,从你嘴里说出的话,我一句都不会信。”

    虞药低了低眼,又重新抬起来:“那我讲了。”

    铃星没有说话。

    虞药伸出右手:“我怀疑我的右手上被人锁了魂,我现在虽然在说话,可是我的右手一直在疼,这不是伤,可能是魂的影响,使得我的声音改变了。”

    铃星平静地听着。

    虞药又展开左手:“我左手上还魂的魂口,就是那道疤,已经很淡了。我从还魂以后就一直在想,为什么是我,况且本来来到这具身体的权清风,如果没能占主位——金丹位,他去哪里了呢?那个献魂的人,如果没能献成功就被截胡,那么他的魂就没能消散,他又在哪里呢?”

    虞药攥起两只手,目光炯炯地看向铃星:“我猜想,我的两只手里锁了魂。他们没有意识,只是一道魂,不够与我争躯体,所以从来没发现,这也是为什么我魂魄不稳的原因,因为不止我一个。”

    他停下,望向铃星。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