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虞药醒来的时候,铃星正坐在窗边,靠着窗框望向外面。

    已是天黑,月光稀疏地落在屋内,没有点烛,只有月光照了一片地,虞药抬头看着窗边的少年,没有皱眉,没有什么精神,面容如此哀伤。

    他开口:“铃星……”

    太好了,不是权清风的声音了。

    铃星激灵了一下,猛地转过头,看到了虞药,眼里短暂底燃起了亮光,又被压了下去,平平淡淡地道:“你醒了。”

    虞药坐起来,他发现自己的伤都好了。

    铃星看着他安全地坐直,便又转过了头。

    虞药咳嗽了一声,叫他:“倒点水来吧。”

    铃星跳下窗台,顺手把窗户关严,倒了温热的水,走来递给虞药,站在床边。虞药接下水之后,他往后退了一步。

    虞药垂眼喝茶,一手拍了拍床边:“你坐。”

    铃星顿了一下,坐了下来。

    但他很紧张,握住拳头放在腿上,并不看虞药。

    虞药放下水杯,看着铃星的侧脸,轻轻道:“没关系。我明白的。”

    铃星几不可视地颤抖了一下,终于有些放松了。

    他低下头,两手握在一起,低声问:“你怎么知道自己不会死?”

    虞药理所当然地回答:“你不会真的杀我吧,那就会用煞气救我。”

    铃星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肯定,只是拽了拽手指:“不过好像伤及了你的金丹,以后你就更弱了……”

    虞药笑了笑:“这个不用担心,我的金丹跟别的不太一样,刚才那一下,好像还强了一点。所以我不是特意对准了腹部吗?”

    “那……”铃星的喉头动了动,终于问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你……是谁。”

    虞药伸手拉住铃星的手:“你能不能看着我?”

    铃星又顿了一下,慢慢地转回头。

    虞药笑了:“喂,我说你啊小子,你以前不是挺嚣张的吗?什么什么天下第一,你们酷哥是这样的吗?”

    铃星蹭地站起来,气得脑门发红,握着拳:“找死吗?”

    虞药歪着头笑:“不找了,不找了,找过了。”

    铃星停住了,松开了手,慢慢地坐了下来,这次倒是不再紧张了。

    虞药伸出食指点着额头:“我是谁……那就从我小时候说起吧……”

    铃星抬起眼看他。

    “不过,首先。”虞药看着铃星,“我的名字。我叫虞药。”

    铃星望着他,呆住了,“虞药”这两个字在他的头脑里重复不停,凶狠地喊着,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忘掉这两个字了。

    “哪个‘虞’?哪个‘药’?”铃星听见自己问,好嘛,以后不光是这两个音会让他牵挂,连这两个字也必将随时随地不分场合地扰乱他的心。

    “嗯……”虞药想了想,“虞家庄的虞,缺药的药……”

    铃星:“你这么讲谁会知道?”

    虞药很委屈:“这是我姓名的来源。”

    “那就是……”铃星猜想着,“虞美人的虞,毒药的药?”

    虞药挑挑眉毛:“对。但既然讲到这里了,那我就顺便开始讲讲我过去的事。”

    红露和十刀正在喝酒,准确地说,是红露在喝酒,十刀在旁边倒酒。

    权无用、燕来行和林舞阳也站在旁边,在红露倒好了酒之后,才伸杯子接了点。

    红露问他们:“那两人在干什么?”

    三人互相看看。

    红露指向权无用:“你是他师弟吧,你来说。”

    权无用皱着眉头想啊想,放下酒杯:“可能……在……聊人生……?”

    红露意味深长地“唔”了一声,转头看十刀:“相公,你觉得呢?”

    十刀停下来,深沉地点点头:“我觉得他们不简单。”

    权无用和燕来行表示不能理解,都是过命的兄弟,分什么简单不简单。

    红露摆手,不想理他们,指向林舞阳:“我看你明白,他们是不是?”

    林舞阳在目光下,咬了咬牙,站起了身,走到了窗边:“今晚月亮这么皎洁,不如我给大家讲一讲我与和尚的两三故事吧……”

    红露翻了个白眼:“谁要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