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宪?

    难不成今天的活动,他是组织者?

    之前在魔都的时候,沈宪只跟她说有讲座而已,没提过晚会的事情。何况晚会的事情,还是他师母提出来,他才同意多留一天的。

    难道这人,又在诓她?

    “是啊是啊,特别是沈学长和美术系女神的爱情故事,太让人羡慕了。”

    “唉,好男人永远都是别人家的,听说沈学长苦苦追求人家很久呢!”

    一听这句,温温的耳朵就差怼到人家嘴巴跟前。她向着她们那桌,轻轻挪了挪小椅子。

    激动人心的“红裙子白月光”,终于要揭开面纱了。

    “宋学姐家世好,长得也好,关键人画的作品件件大卖。上次她有一副画拍出了520万价格,而且还是位神秘先生,就是不透露买方信息。”

    家世好?

    温温的家世也算不错。

    长得好?

    沈宪说她和那个白月光长得一模一样。

    人会画画?

    温温也会画画。

    好了,破案了。

    沈宪的“红裙子白月光”,妥妥的宋小姐本宋无疑了。

    温温右唇角向上邪魅一笑。看来这次来帝都还是颇有收获的,这回退婚,板上钉钉。她看沈家人还怎么说。

    她一脸嘚瑟着开眉展眼,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人已悄然在她对面入座。

    “你好,我可以坐这边么?”

    温温睁大了刚才因笑得眉飞色舞而眯起来的眼睛。她对面突然多出个姑娘,只见她穿着一件红色吊带礼服裙,吊带穿过她那优雅迷人的一字肩。

    温温脑子里顿时闪过那抹“红裙子白月光”的朦胧影像。

    难不成,她就是……

    “你好,我叫宋挽晚,请问你是?”宋挽晚之所以会在温温对面坐下,是因为她看到了这位姑娘,是躲在沈宪后头一同进来的。

    “温、温温。”她顿了一下。

    “温温温?”宋挽晚有些迷惑,怎么会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

    “不,温温。”温温又向她介绍了一遍。

    “我是看到你跟沈宪一起进来的,所以就想认识一下你。”来的姑娘说话开门见山,直接挑明了找温温的来意。

    温温镇定自若:敢情他的白月光主动找上门来了?!

    她怕宋挽晚误会,赶紧替自己辩解起来:“挽晚,这么叫你可以吧?你别误会,我跟沈宪没什么的。我只是他助理而已。”

    宋挽晚才不信温温这句解释。她分明从沈宪的肢体动作中,看到了他难得的柔情与体贴。

    这姑娘绝对跟沈宪,关系匪浅。

    这或许就是沈宪那位藏得紧的朱砂痣。

    挽晚这么想着:“沈宪他一直有个深藏在心里的人,这你知道吧?”

    温温点头。她当然知道啊,她不但知道,还想证实这件事情很久了。

    “沈宪这个人,原则性很强,认定的人,认定的事,绝对不会轻易改变与放弃。温小姐,祝你幸福。”

    “哈?”温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祝福,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难道她先前的猜测对了?

    沈宪追他的白月光无果,爱而不得?

    就在此时,一盛了美食的盘子,从天而降出现在温温面前。她目光顺着拿着盘子的手向上而去,来人正是她们话题男主角,沈宪。

    “宋小姐,你来啦?”

    “沈宪,好久不见。”

    宋挽晚突然起身,温温只见她那礼服裙下的小肚子,微微隆起。她这是……

    与此同时,宋挽晚的肩膀上,忽然莫名多出一件男士黑色西装。

    “找你老半天,怎么跑这来了?”她西装加身的肩头,紧接着又多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它稍稍用力,似要将挽晚紧紧揽住。

    温温闻声看了过去,那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复古圆框金丝边眼镜。透过镜片,一双乌木深邃的冷冽眼眸,与他那张削薄嘴唇恰相得益彰。

    “沈宪也在啊,当真好久不见。”

    他空着的那只手,毫不犹豫地伸向了沈宪。

    沈宪抿唇一笑,与他伸来的那只手,在餐桌上空相会。

    “确实好久不见。”

    一番简单寒暄之后,男人收回那只手,像是特意安抚般,小心翼翼着放在宋挽晚微隆的小肚子上,语气极尽显摆:“我太太这一不当心又揣上了,二胎!”

    他眉毛微挑,眼眸里流露出的神情别有深意。

    沈宪压根不恼,对他只像是与多年未见的朋友谈天那样:“恭喜。”仅仅两字,便轻飘飘将他的招摇劲儿,一扫而光。

    那人看了眼坐那不知前因后果的小姑娘,向沈宪示意:“怎么,不介绍一下?”

    沈宪笑笑:“温温。”

    他同样将手轻搁上了与他就近处的温温肩头:“温温,这是我校友,沈谈西。及他的夫人,宋挽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