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沈宪头抵墙壁,答得干脆。

    “你知道?”

    沈宪怅惘:“我也一样。”

    温温的手术被定在了第二天上午,温晟东作为家长代表签了字。送温温进手术的,除了温家人以外,沈家人也到场了。

    沈宪自然也在。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请了最好的脑部专家。”沈伯初安慰温氏夫妇一家。

    “伯初,谢谢。”温晟东很是感激沈伯初所做的一起。

    温温躺在病床上,脸上带着氧气面罩,医护人员正推着她的病床往手术室赶。

    手术室门口,温母帮温温掖了下被角,她强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没事的温温,我们就去做一个小手术而已。”

    从昨天起,温温有意识,但人就是醒不过来。

    医护人员看他们说的也差不多了,为了不耽误手术时间,继续将人往里面推。

    而就在这个时候,床上卧着的小人突然有了反应。

    她无意识抬手,拉住了某人的衣服袖口。似乎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那只小手上,她将他拽的紧紧的,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大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搅乱了阵脚,均以为她要苏醒过来。一两分钟后,她依然保持着这个动作,但并没有他们意料中的下一步举动。

    沈宪将她的手从衣服袖口处拿下,放于掌心握了一会儿。

    抱歉,温温。

    他心里轻声着呢喃。

    随着温温被推入手术室,沈宪渐渐松掉了握着她的手。

    一周后……

    “我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温泽今日按他家老爸的要求来沈家做客,还特意备了份厚礼,为了感谢沈伯初在温温事情上的忙前忙后。

    沈宪之前去看望温温的时候,她还没有醒。

    小姑娘因为是脑子部位开的刀,那一头漂亮的长发被全部剃完。安敏知道她爱漂亮,就给她买了顶毛线帽戴着。

    沈宪只陪她说了一会儿话,又怕时间太长,会影响她康复,待了没多长时间便走了。

    温泽看沈宪没有反应,但知道他要听,就自顾自说了下去:“之前病理切片结果出来了,这医生有点水平啊。肿瘤良性的,切除了就好。”

    温温身体没什么大碍,一直压在温家人心头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温泽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一样轻松过了。

    “不过嘛,还真有点后遗症。”

    沈宪听到这里,原本轻靠在沙发背上的人,立马挺直身子,嗓音暗哑:“她失忆了?”

    这些天,沈宪均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嗯,全部。”

    “全部?”

    “最近在认人。”温泽顺手拿起摆在茶几上的一个橘子,剥了橘皮扯干净白色经络,将橘瓣一片接连一片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这橘子哪买的?真甜。”

    “……”

    他妹妹还没办理出院手续呢,沈宪瞧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有些不爽。可人家到底是温温的亲兄长,他也不好说什么。

    温泽逐渐收敛起他那副“漠不关心”的做派,知道沈宪想听他妹妹的事情,慢慢讲与他听。

    “温温之前不是从梯子上摔下来,右脚轻微骨裂么?打了石膏,最近在学习如何用拐杖走路。

    “学业上也有进步,她现在是小学三年级水准。我亲自教导好伐!估计不出意外,下周应该能完成小学学业。

    “生活自理倒学的不错。本以为是个刚出生的小毛崽,没想到这两天/衣服鞋子她自己穿得贼溜……”

    “……”

    “温温很聪明,你也不要太担心她。只不过……高考对于她来说肯定有难度。还有强度上的问题,我们担心她身体会吃不消。

    “我们家商量了一下,打算等她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就把她送到国外去。没文凭总归不行。”

    温泽把温温的情况向沈宪汇报完毕,那一盘橘子也被他吃的差不多了。

    “你可以去看看她啊,温温看……”

    他刚想说“温温见到他会很高兴”,可一想到他妹妹那后遗症,这话说了多半让沈宪堵心。

    话到嘴边,又被温泽硬生生给憋回去了。

    “嗯。”沈宪轻声应答。

    “我还要去医院看我妹妹。”温泽站起身,用手指了孤零剩那的一两个橘子:“这橘子真的不错。还有么?我正好给温温带去。”

    “……”

    沈宪挑了三天后的艳阳天,特地带上温泽说的橘子,去了趟温温所在的住院部。

    “阿宪来了啊。”今日正好轮到安敏来照顾温温:“你是来看温温的?”

    “嗯。”沈宪将橘子放到病床边的柜子上:“温泽先前来我家的时候说这橘子温温爱吃,我今天又带了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