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热闹的气氛似乎与二楼无关。江止看着楼下的人争先恐后地举牌,最后以一个个庞大的数目成交,不禁有些难言地看向大主教:

    “你带我来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大主教本看着手中的茶像是在沉思,听了他的话便在一片氤氲的雾气后抬起头,辨不清他脸上神情:

    “别急啊,小伯爵,我要让你看的,可还没出来呢。”

    伴随着一个个拍卖品的展示,楼下所有人都像是被挑起了兴趣,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待着下一个拍卖品。

    台上的女子清了清嗓子:“还剩最后一件拍卖品了,想必各位已经等候久了吧?”

    她咯咯一笑,示意边上的人去把东西拿来,接着一个盖着黑绸的箱子被缓缓抬上来。

    与之前的拍卖品不同,这次的拍卖品在黑绸遮掩下保足了神秘感,不知情的人眼中充满好奇,而隐藏在人群中,有些听到了些风声的,见这般神秘的作态,心下顿时有了计较。

    女子不紧不慢地观察了一番人们的态度,末了像是觉得足够了,秀手轻轻一抬,便在所有人紧张期待的目光下掀起那片黑绸——

    然而,异变突生,台上悬着的华丽大吊灯,突然伴随着玻璃破碎的清脆声,熄灭了!

    一片黑暗中,人们惊慌地尖叫起来,碰撞声,怒骂声,椅子被撞倒的声音此起彼伏。

    大主教听到了响动,有些意外地看向窗外,嘴角带了点玩味的笑意。

    ——碰上这么一出好戏,还真是,没白来啊。

    在一片黑暗中,几个不知从何处冒出的黑衣人悄然融入黑暗,轻飘飘潜到台上,想将那拍卖品带走。

    在得手的那一瞬间,他们有所感般地抬头,对上了一双笑吟吟的眼。

    砰!砰!砰!

    随着灯光突然重新亮起,照亮了整个狼藉的坐席,陷入慌乱中的人们向台上看去,就见那个女子手中的枪还未放下,前面三个黑衣人已经睁着像是尚未反应过来的眼睛,捂着胸口,缓缓地倒了下去——

    人们的尖叫像是被掐住了一般,场上在这一瞬间安静极了。

    女子不慌不忙地收起枪,向着坐席一躬身:“对不起,发生了点小意外,但是现在已经处理完了,为表歉意,各位离开时可以在门口领取我们准备的小赔礼,惊扰了大家很抱歉,是我们工作的疏忽。”

    她随即示意人把尸体处理掉,又一群有素的人进来,把歪倒的椅子重立起来,只一会儿场上又重新恢复了秩序。

    恢复镇定的人们重新坐下来,这才注意起早已暴露在众人眼前的拍卖品——一罐浅蓝色的透明液体。

    隐藏在人群中的一些人瞳孔一瞬间收缩——

    那个东西,居然真的在这!

    江止见状,出于直觉,做出了惊诧的反应。

    也让向他看来的大主教,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怎么,小伯爵,惊讶吗?”

    拍卖开始。

    不明所以的人们面面相觑,面对最后一件介绍都未曾有的拍卖品,没有人举牌。

    但有一只手举起了,像是打碎了平静的湖面,那些知道内幕的人,一个个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目光透着狂热,举起了牌子。

    一时,在那些不明所以的人之间,一股硝烟味开始弥漫。

    大主教冷眼看着那些人,轻轻按了从开始就未动过的身边的一台机器。

    随后,台上的女子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抬眼向他们看来,声音里透着激动:

    “一号房间的客人,出五千万!”

    满座哗然,楼下所有人向他们看来。

    江止也看向大主教。

    大主教似是心情极好地转头,两人目光对视。

    “意外吗?”

    大主教悠悠的声音响起。

    “你一直守护,不为他人所知道的东西,就这样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意外吗?”

    江止瞪大了眼睛。

    楼下蓝色的液体反射出神秘梦幻的光。

    那光反射到江止眼中,江止只觉大脑一阵昏沉——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触发记忆回溯,投放完毕——]

    ————

    瑞恩第一次见到那个东西,是在五岁。

    他的父亲与教皇是好友,父亲常常带着他去教皇家里,他们两人谈话时,便让瑞恩一个人在城堡里玩。

    瑞恩几乎把城堡里的每个角落都逛了遍,觉得无聊了,便想去教皇的房间里拿教皇的水晶球玩。

    教皇大概是同他父亲关系真的很好,向来很纵容他,默许他在自己的城堡里捣乱,那个水晶球也曾由他亲自拿出来给瑞恩玩。

    瑞恩便赶到教皇房里,拿起了桌上的水晶球,却不想没拿稳,水晶球从手掌滚落,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墙上缓缓打开了一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