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柔桑松了口气,连忙摸摸萧非鱼的小脑袋,都怪萧陌给她气得,连现代的粗话都弄出来了,以后可要注意,绝对不能教坏小孩。

    “儿子快帮娘躺下,真不行了,我脑仁都要炸了的感觉,头疼。”秦柔桑一边说一边慢慢的躺下,怕碰到脑袋。

    萧非鱼连忙紧张的张开一双小手比护住秦柔桑的脖子,还非常用力的想要像他爹那样,保住秦柔桑,奈何他人小力气小,自己忙一身汗,也感觉没有帮到娘什么忙,不由的就感到很羞愧。

    秦柔桑脑袋一碰到枕头,就长长的舒了口气,苍白的小脸上也有了一抹笑意,对萧非鱼道:“谢谢儿子,果然儿子是我的皮大衣,这么暖。”

    萧非鱼失落的神色立刻就没了,惊喜又高兴的道:“娘我帮到你了吗?”

    “帮到了啊,要不是有我儿子在,娘躺下来一定会脑袋很痛,现在脑袋就不痛,都是非鱼的功劳啊,非鱼乖,先去把你的要喝了,然后就来陪娘睡觉觉好不好?”秦柔桑实在没力气抬手摸摸萧非鱼的脑袋了,只能摸摸他的小脚丫。

    萧非鱼立刻就往下爬,嘴里急急的道:“娘先不要睡着哦,等等非鱼,我去喝药马上回来。娘我可以带上弟弟吗?”

    “当然可以,快去吧。”

    萧非鱼闻言欢快的跑出去,到了院子里还有他欢呼的声音,和萧紫琳的喊声:“非鱼你竟然偷跑出来,姑姑和你说,不可以不喝药,快……”

    “姑姑快把药给我,我要喝。”萧非鱼不等萧紫琳说完,直接就喊道,看见药碗就在萧紫琳手中,连忙冲过去,够下来自己端着就咕咚咕咚的喝光了,再没用姑姑多说一句。

    萧紫琳:“……”惊呆了,发生了什么?刚刚还和她斗智斗勇不喝药的小混蛋,怎么忽然跟变了个人似的?这就喝光了?不哭不闹不藏猫猫了?

    萧非鱼一张包子脸皱成一团,呲牙裂嘴的对跌跌撞撞跑过来的小九招手:“弟弟快来,我们去和娘亲睡觉觉啦。”

    “我来啦哥哥。”小九欢快的奔过来,小兄弟俩手拉手的跑开了,身后还跟着张开小手臂护着他们的小乐乐。

    追出来的萧紫萱:“……姐,发生什么了?”

    萧紫琳眨眨眼,忽然抿唇一笑道:“还能发生什么,非鱼能这么乖的喝药,除了长嫂有这个能耐让非鱼不闹腾,还能有谁?看。”她将空空如也的药碗举起来,一脸叹服:“长嫂就是长嫂,混世小魔王在长嫂面前那就是个乖宝宝。”

    萧紫萱哈哈大乐,提着裙摆往秦柔桑房间跑:“我要去看看,几个小家伙不懂事,可别碰到了长嫂,姐我去看着他们啊,你快去休息一下吧。”

    “你先去,我去收拾一下也去长嫂那里。”萧紫琳可不想休息,更不放心秦柔桑,连忙去了厨房,安排了一些事情,又急急忙忙的回到秦柔桑那里。

    萧陌站在房间里,透过窗子看着听着外面的一切,剑眉淡淡的隆起,他能感觉到此刻在这个巴掌大的小院子里,所有的一切竟然都是欣欣向荣的,充满了生机盎然,人心不再是涣散和自私冷漠的,而是每一个人看似独立自由,但却又紧密的联系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有了真切的笑容,那笑容很舒心,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真的打心眼里的高兴和舒服。

    这是在曾经的高门大院里,绝对不会有的场景和人气。曾经的侯府里,只有勾心斗角,算计图谋,还有冷漠狠戾,除了利益就是利益,每一个人脸上的笑容都仿佛带了好多层面具,一层一层,永远看不到最真实的情绪。

    但在这里,不如曾经荣华富贵了,不如曾经显赫尊荣了,更不如曾经奴仆成群了。可是这里却充满了欢乐和畅快,似乎这干燥的空气都能让人愉悦。

    而让这一切欢乐自由都真实存在的,竟然只是因为一个人。

    “秦柔桑,真有这么大的魅力么?”萧陌呢喃着,目光落在秦柔桑的窗子上,他能看到屋子里有人在走动,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可是那里面是一团和气,充满欢喜的,他知道。

    这是萧陌从笑到大从来没见过没感受过的氛围,陌生而又新奇。让他心里也有了期待,有了想要融入进去的渴望。萧陌迈出了房门,漫步到了秦柔桑的墙下。

    房间里有萧紫琳温柔的声音响起:“快快躺好,不要乱跑,别碰到你娘啊,不然姑姑可是不准你在这里午睡的。”

    萧非鱼脱了外衣,拉着早就等着的小九乖乖的躺在了秦柔桑身边,一边一个,谁也不争不强刚刚好,小九心满意足的躺在了秦柔桑正脸对面这边,撅着小屁股先轻轻的亲了一下秦柔桑的脸后,才乖乖紧挨着秦柔桑躺好,奶声奶气的道:“亲亲大娘娘就不痛痛了,小九陪着大娘娘睡觉觉奥。”

    萧非鱼不甘示弱,但他在秦柔桑背后躺下,就看见了秦柔桑后脑的伤,心疼的对着伤口处呼呼:“非鱼给娘呼呼,呼呼娘就不痛了。”

    秦柔桑这待遇绝对是女王级别的,她笑着将一只手伸到背后,萧非鱼立刻就握住了,秦柔桑满足的道:“我的两个儿子都是我的皮大衣,又暖又甜,娘有你们就不疼了,乖,睡觉吧。”

    萧陌靠着墙面,眼神闪烁了一下,这女人竟然也能对儿子这么温柔了,果然是和以前不同了。

    半晌里面没有了声响,萧陌才从阴影里走出来,正大光明的从窗子往里面看,半开的窗子里,一大两小都睡着了,显得很安逸,萧紫萱正轻轻的和小乐乐将两个臭小子的衣服拿走,还有鞋袜也都拿走,似乎是要拿去浆洗。

    萧紫琳正坐在萧非鱼这边偏下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把老蒲扇,缓慢而轻柔的给睡着的三人扇风,那缓慢温柔的动作,扇出来的风,看着都能让人感觉到那风油多温柔和暖。而萧紫琳正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重复一个动作,面带笑容。

    画面,朴实,安逸,却充满温馨。

    ()反派毒妃逆袭攻略

    第870章 自己作死

    死城作为流放之地,除了它进来了出不去还会死在里面的恐怖特质外,最大的特色自然还是它的地理位置和得天独厚的环境气候。死城一年四季就没有冬天,最冷的春天也是正常地方的夏天的感觉,而这里的夏天,白天能热死人,晚上能闷死人。

    其他两个季节就是秋天和春天了,但这两个季节依然令人绝望,春秋白天只是热,但到了晚上却温差极大,秋季的夜晚能冷的人哆嗦。而现在这里刚好就是秋天。

    经历了一晚上的尖锐体验,萧家这群新来的人们已经很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一点,昨晚他们冷的受不了,集体抱团取暖,今天白天却没有时间思考这些,全部问题都集中在了秦柔桑能不能活下来,渴望多喝一口水多吃一口饭上面。

    但夜晚还是来临了,不远处的那座宅子门前挂着两个灯笼,静静的光晕告诉众人那座宅邸里的温暖,他们越是感到冷,就越是渴望那座宅邸。而院子里也有光晕在夜色下忽明忽暗。这里的夜晚,深受似乎就能碰到天际,似乎就能抓到星辰,美则美矣,但却如空中楼阁,他们几乎要冻死在这场梦幻般的美景中。

    萧阎氏哆嗦着嘴唇,抱着自己的肩膀,不甘的看着那院子道:“我快冻死了,萧陌竟然也不出来看看我,萧紫妍这丫头我真是白疼她了,她自己进去享福了,竟然就不管她娘了吗?老爷你快想想办法啊,我们难道要在这里等着冻死吗?”

    萧战可不比萧阎氏好过多少,本来他是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这点寒冷还不能让他怎么样,但他现在是个伤员,还是重伤在身,他现在比谁都脆弱,这蠢女人不仅不能照顾好他,竟然还敢和他抱怨。

    “闭嘴,你想让所有人都看笑话吗?看我萧战养了几个好孩子,竟然连自己亲生父母的死活都不管吗?”萧战怒气冲冲的道。

    萧阎氏立刻不满了,她的孩子她自己抱怨行,但她真的不喜欢别人抱怨,就是萧战这个孩子们的亲爹也不行,在萧阎氏看来,她的孩子都是她一手带大的,除了萧陌,他这个当爹的可没做过什么慈父。

    当即撇嘴道:“老爷还是不要迁怒孩子们的好,咱们陌儿就不说了,他现在能做什么?那座院子可都是秦柔桑说了算,就算秦柔桑现在半死不活的,可是老爷子还在里面呢,老爷子不让咱们进去,陌儿能违抗他祖父吗?我当时就不同意将陌儿送去给老爷子教养,你偏不听我的,现在孩子都不和咱们亲近了,你满意吗?”

    “你少废话。”萧战怒道:“老爷子是我亲爹,我爹要教养我儿子,我能说不行吗?要不是我爹亲自教育,陌儿现在也未必能这么出色。放在你身边教养,那还不养出来个混世魔王纨绔子弟来?”

    萧阎氏立刻就无语了,背地里白了萧战一眼,还真是亲爹亲儿子,那当老子的对儿子都这么狠了,他关键时刻竟然还是向着老爷子,真是愚孝。萧阎氏立刻不提老爷子,又道:“那不说陌儿了,妍儿她能进去还是陌儿带进去的,你没看见老爷子那样,妍儿能留在里面已经很不容易了,我虽然说几句怪话,但我女儿能不再外面遭罪,我是高兴的。你也不要埋怨女儿。妍儿这一路来多不容易啊。那是老爷子没开口赶出来她,不然妍儿都不能留在里面的。”

    萧战眼底冒火,咬牙冷声道:“不是我爹不开口赶她,而是妍儿在秦柔桑那里是有好关系在的,秦柔桑那贱人到底是喜欢妍儿的,妍儿又亲近她。我爹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没有开口赶妍儿出来。哼。”

    说到底还是因为秦柔桑啊。萧阎氏眼底划过一抹阴霾,但旋即又些明亮,她看着那座院子,想着昨天老爷子那些话,心里不是别激动的。非鱼,她的非鱼果然是她的亲孙子。她就知道这血缘关系怎么可能是假的?她带着非鱼那么多年,含辛茹苦,宠爱万分,那是打心眼里疼爱萧非鱼的,非鱼也亲她,这就是血脉相连。

    萧非鱼是萧家的骨血,这是萧阎氏如今想来,唯一能让她振奋和狂喜的消息了。但她现在也不敢表现出来,她是真的怕了这一遭又一遭的变化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弄出来什么事情,她现在哪里敢忍非鱼啊。纵然老爷子那样说明白了,萧陌也回来了,可萧阎氏到底是怕极了的。

    “你去和那群侍卫要被子来。”萧战冷的打哆嗦,伤口疼的本来就厉害,整个人都浑浑噩噩起来,他怕是发热了,这可不是好兆头,萧战不想死,但他也不想向秦柔桑示弱,萧战到现在心里还坚定一个想法,他老爹和儿子都在这里,必然是不会真的让他死了的。所以发热他也不说,他就要和秦柔桑死磕到底了。

    他就不信他爹能真的狠心不管他,也不信他爹能宁愿看着他死,都要维护秦柔桑。只要到时候他爹开口救他了,那在萧战看来就是他胜利了,就是他踩了秦柔桑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