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束看了眼,指了指旁边的矮墙。

    “没有梯子。”师稼说。

    桑束微微一笑,她从小就是魔王头子,上树摸鸟蛋下河抓鱼的事情可没少干,像是眼前这种矮墙怎么可能难得到她?

    后退几步,助跑,双手在墙面一撑,桑束整个人就已经稳稳当当坐在了墙头。

    整个过程,大约也就只有几秒钟,师稼就在一旁,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这,真的是在舞台上还能跳着《丽人行》姿态优雅万分俘获了一众宅男心的女舞蹈家吗?

    下一刻,师稼看见坐在墙头的人已经冲着她伸出手。

    师稼:“……”

    等她被桑束拉上去后,又低头看着院子里的情形,忍不住吓了一跳。

    院子里面还有一条大黑狗,看着那皮毛的光亮程度,还有白森森的牙齿,师稼脸色一变。

    她是医生,但不是兽医,对狗什么的最害怕不过。

    师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身边的人已经先跳了下去。

    那大黑狗猛然一下窜上来,师稼差点要吓得惊呼,但早上她是没见过桑束的“神勇”,现在桑束现场给她表现了什么叫“暴-力-执法”。

    “眼见它狗仗人势,眼见它咬宾客,眼见它被击中,眼见它……晕倒了……”

    这可能是对这一幕最好的描述。

    等师稼回过神来时,已经看见桑束站在墙角下对着自己张开双臂。

    “跳下来,不要怕,我接着你。”

    师稼的心情着实有点复杂。

    桑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就像是现在这样,她接着师稼,将人稳稳地放在了地上。回头时还一脸得意,好像是要求夸奖。

    师稼指了指一旁晕倒的大狗,“没事吧?”

    桑束扬着下巴:“当然!反正下次它见到我保准绕道走!”

    师稼:“……”

    这么得意的神情是怎么回事?难道跟狗打架打赢了还是这么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这一天天的,斗鸡又打狗的……

    师稼昨天换了一双ferra□□的黑色乐福平底鞋,比桑束矮了一点,她垫着脚伸手摸了摸身边人的脑袋,带着几分怜爱:“以后别这样了。”

    桑束还沉浸在自己功绩被师稼瞧见的喜悦中,没看见师稼眼里的关爱,回道:“没事的!对我而言小菜一碟!”

    师稼大感无语,揉着她头发的手不由用力了几分,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咬牙:“我是说,以后别像是一只猴子了……”

    桑束:“……”

    淦,竟然不是在表扬的?

    默默收起了脸上的小得意,桑束:“哦,好哦。”

    装乖,她也可以的!

    院子里这么不小的动静,却始终没见到里面的人出来。

    桑束和师稼相视一眼,然后轻手轻脚朝着房间里走去。

    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桑束没办法,只能推开。

    “请问,有人吗?”她开口问。

    房间里有一股奶腥味,就在师稼拉着桑束让她先不要擅自进去时,从房间里走出来一女子。

    大约是常年没有见光的原因,看起来竟然比师稼都还要白,只是脸上并不是正常的白里透红,而是带着青白,看起来极为羸弱。

    师稼见她好似随时都能倒下的样子,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

    “你还好吧?”她关切问,下意识伸手放在对方的额头上。

    幸好没发烧。

    对方疑惑看着她和桑束,眼中却没警惕,“你们是谁?”

    师稼:“哦,我们是山下公益事业部门的人,今天过来给大家分发物资,顺便上来找一个人。”师稼见对方没什么抵触情绪,大约是同性的关系,让对方不反感,于是接着开口:“我们是来找一个叫李可可的姑娘的,因为前段时间有人给我们寻人启事发消息,说在这个村里见到了跟她很相似的人……”

    师稼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对方的神情,就在她说出“李可可”三个字时,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握着的这只胳膊的主人颤抖了一下。

    “……你们是谁?找她做什么?”对方声音变得急切了几分。

    师稼看了桑束一眼,然后道:“是这样的,我们认识的一个阿姨就是她母亲,已经找了她很多年,所以……”

    “母亲?”忽然就在这瞬间,师稼的话还没说完,身边的女子已经放声大哭起来,那瘦削的肩头看起来格外单薄。

    “所以,你认识吗?”师稼看了看时间,她和桑束能在这里耽误的时间不多,等会儿这家的男主人回来可就麻烦了。

    女子还在哭,而这时候房间里的角落里也传来了响亮的哭声。

    这声音把师稼和桑束两人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