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间脸色有点难看。

    听皇上这意思,慕辞不回宫还有理了?

    皇上不是疏远了慕辞吗?既如此,为何又事事纵着慕辞,这不符和皇上的性情。

    碧巧也没想到,自己的挑拨离间,皇上竟然是这样的反应。

    她不甘心地再问一句:“娘娘在宫外留宿真的好么?”

    像慕辞这般不安份,指不定在外面勾搭上什么男子也没准。

    “退下。”独孤连城不想再继续慕辞的话题。

    他突然间想起,这段时间他很少再想起慕辞,他几乎都快要忘记这号人物。碧巧却突然把慕辞的事情捅到他跟前,一时间,慕辞的一切好像又都变得鲜活起来。

    这与他的初衷相违背。

    旁人不知道皇上的心思,李玉却刚好相反,他知道皇上内心的纠结。

    皇上故意冷落慕辞,这些日子做得很好,碧巧却是个不长眼的,偏巧就提起了慕辞。而且慕家发生这样的大事,这让皇上还怎么静心处理政务?

    不过吧,慕辞和慕直解除父女关系,皇上应该是很高兴的。

    从方才皇上说话的语气就知道,慕辞和慕直斩断关系是最明智的选择。

    “皇上,要不要去惜花宫走走?”李玉上前道。

    惜花宫有两位怀孕的主子,皇上最近喜欢去惜花宫走动,反倒是无忧宫那边少有走动。

    独孤连城坐在原位不动,像是没听到李玉说话。

    李玉再看看天色已晚,自己说这话确实不适合。

    “皇上要不要出宫走走?”李玉突发其想。

    或许皇上想慕辞了,想出宫去看看慕辞。

    “不要自以为是。”独孤连城终于开了尊口,眸色却很凌厉。

    李玉忙不迭跪下请罪:“是奴才多言,请皇上恕罪!”

    他说着还打了自己两掌。

    “退下!”独孤连城冷声下令。

    李玉不敢有异议,快速退开。

    独孤连城此后集中精神,专注处理政务,把慕家人都抛之脑后。

    雅居。

    慕辞怕耿氏想不开,所以决定在宫外多住几日再回宫。

    她知道母亲以前的信仰是慕直,可是如今母亲把慕直丢了,生活没有了寄托,这还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之故。

    再加上皇宫没她什么事,即便住久一些,应该也无人知道她在宫外流连。

    这样一想,她就更不想回宫。

    耿氏却担心慕辞:“你还是回宫吧。你是当今太后,长期流连宫外会落人话柄。”

    “没事的,整个后宫就女儿最大,谁敢说我的不是?”慕辞靠在耿氏的肩上撒娇:“女儿还想多和母亲待几天呢。”

    耿氏摸摸她的头,不忍再逼迫她。

    虽然辞儿话说得好听,但她知道,辞儿在宫中并不好过。有不少人等着看辞儿的笑话,自从这孩子进宫后,不只住进过冷宫,还曾被打入天牢,这哪是太后该去的地方?

    她再无知,也明白这孩子在宫中的日子不舒心。

    或许这才是她迟迟不愿意回宫的原因吧?

    连慕辞也没想到,她会在宫外待上大半个月。刚开始只想着住两日就回去,后来太贪恋在母亲身边的自在日子,又放纵了自己一回。

    日子一天天拖下去,她索性就在宫外住了这许久。

    直到有一天,独孤连城突然出现在雅居,她才警觉自己在宫外待的时间不短。

    耿氏也没想到当今万岁爷会突然大驾光景雅居,她上前见了礼,独孤连城则道明来意:“朕来此,是接太后回宫!”

    或许这就是慕辞的目的。

    他不来,她就不回宫,非得他亲自来接她进宫,她才会想起自己是什么身份。

    这个女人身为太后,怎么好意思在宫外流连这么长时间?

    “哀家正要回宫的。”慕辞急忙接话。

    她怕独孤连城为难母亲,更不想让母亲看出她和独孤连城之间的暗潮汹涌。

    当下她什么也不收拾,带上丝竹,打算离开雅居。

    她一回头,见独孤连城还在原地,母亲也看着她。

    她折回母亲身边,“娘,改天我再来看您。您若想见女儿,随时可以进宫。”

    她说着,把自己随身所佩戴的龙形玉佩交到母亲手里。

    这还是先皇赏赐给她的饰物之一,是皇族之物,有此物,可以随时进出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