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到后花园,发现花园里荒草丛生,早已不复当日她细心打理时的郁郁葱葱。

    当年她就是在这里,种下了噬魂草……

    迎春和丝竹远远看着慕辞的背影,心里都有同样的困惑。

    慕辞太像太后娘娘了,就像是同一个人,甚至连背影也一模一样,想心事的样子也一样。

    慕辞找了个位置坐下,扬声道:“丝竹,等皇上下朝了,你让他来一趟永安宫,就说我有事同他说。”

    丝竹应了,便转身走远。

    不多久,有小宫女入内禀报,称柳婕妤想见她。

    慕辞不喜柳婕妤。若非柳婕妤,她也不会重新回到永安宫。

    “打发了去。”慕辞淡声下令。

    迎春见状,叫住小宫女,转而对慕辞道:“主子才进宫,怕是还不知道后宫险恶。最近主子才夺了宠,有很多主子都在盯着主子的一举一动,此时主子不宜树敌。”

    慕辞听得迎春这番话,再一次肯定,迎春是真的长大了,想的事情也比以前透彻。

    “那就听你了,让她进来。”慕辞微微一笑。

    迎春看到这久违的熟悉笑容,心一热,差一点脱口喊出太后娘娘。但她及时打住,慕辞再像太后娘娘,也不可能是,她不能搞混了。

    没多久,柳婕妤入内。

    两人寒喧之道,柳婕妤才点到正题:“皇上昨儿个在永安宫留宿,是妹妹的福气,姐姐在此恭喜妹妹了。”

    “我和皇上之间并非你想的那样。再者,我不会在皇宫待太长时间。”慕辞垂眸回道。

    柳婕妤闻言色变:“妹妹说的哪里话?如今妹妹能得皇上钟爱,是妹妹的福气,往后切不可在皇上跟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如今妹妹已是皇上御赐的美人,是后宫妃嫔之一,皇上若知道妹妹这要不得的想法,只恐龙颜大怒,届时妹妹讨不得好……”

    她说了一长串,慕辞却只是淡笑。

    柳婕妤还想再劝,却见迎春过来说道:“皇上来了。”

    慕辞颔首:“让他过来吧,我有话要同他说。”

    她这样的态度,让迎春惊疑不定,更让柳婕妤傻眼。

    慕辞这才想起自己如今只是美人,并不是当年的太后,她还没有适应自己眼下的身份。

    “迎春,你去送送柳婕妤。”慕辞又对迎春道。

    柳婕妤很想留下来,但慕辞下了逐客令,她也不能于厚颜留下。

    没过多久,独孤连城便来了,在慕辞身畔的空位落座。

    “你有什么话要同朕说?”独孤连城直奔主题。

    慕辞转眸看向他,正对上他如墨玉一般的深眸。

    两人对视片刻,她率先移开视线:“事已至此,我也就直说了。我不能成为你的后宫,因为我已经嫁人了。”

    独孤连城不曾料到慕辞要说的竟是这些。

    他讥诮地轻勾唇角:“那你说说,你嫁了谁?”

    慕辞知道他不信,他以为她在扯谎,可是独孤连云还活着,她能说那个人是独孤连云吗?她从来就不是寡居妇人,因为她的夫君没死。

    “是真的,我不是在说笑。带我离开沉香宫的人,便是我的夫君……”

    慕辞话音未落,独孤连城倏地起身:“你胆敢再说一个不中听的字,朕立刻血洗永安宫!”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慕辞这样勾起他嗜血的欲丨望,从来没有。

    慕辞声音谙哑:“你何必拿他们来威胁我?”

    “你觉得这是威胁?”独孤连城眉眼微凉,他突然欺近不远处的迎春,掐住了她的脖子……

    慕辞心下大骇,“独了连城,不可以!”

    独孤连城冷冷看着慕辞,手上的力道却不断加大。

    不过是转瞬间的事,迎春双脚离地,在独孤连城手上挣扎,眼看着就要窒息断气。

    第564章 三小姐和皇上走得近

    慕辞吓得惨白了脸,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是我的错,我随便说说的,你别当真。你先放下迎春,如果迎春有事,我也不活了……”

    似乎是因为她的最后一句话,终于让独孤连城找回了神智,他手上的力道渐松。

    迎春跌落在地,忍不住剧烈咳嗽。

    “你怕是忘了。这两年朕从来没有见过你,也不打算见你。是你自己闯进皇宫,出现在朕的跟前。”独孤连城一把扣住慕辞的纤腰:“别再挑战朕的底线,若不然,朕会杀尽所有你在乎的人!”

    慕辞被迫倚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

    事已至此,哪里还有她说不的机会?

    独孤连城在永安宫停留的时间并不长。他一走,迎春和丝竹便冲到了慕辞跟前,都眼巴巴地瞅着她。

    “是、是娘娘么?”迎春一边问,眼泪也禁不住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