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辞心说这有必要吗?

    这个时辰独孤连城应是下了早朝,不至于正在等她用早膳吧?

    慕辞去到延福宫的时候,已经是两刻钟后。

    果不其然,独孤连城正坐在餐桌旁,看样子是在等她。

    她才坐下,独孤连城就把一道汤递到她跟前:“趁热喝了。”

    御厨厨艺了得,汤水中虽然放了一些温补的药材,却没有异样的味道。

    慕辞也没有浪费独孤连城的一番美意,他一大早命人准备了补汤,她自然是爽快喝下。

    “往后你每日准时来延福宫喝汤。”独孤连城见慕辞听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虽然现在还没怀上,但每日拿汤喂养着,她早晚会喜得皇嗣。

    “不可以把汤送进永安宫吗?”慕辞不解地问。

    为什么非要她每天跑到永安宫来喝汤,这件事分明可以不必这般复杂。

    “不可以,朕要每天盯着你喝下。”独孤连城直言不讳。

    慕辞无语了。

    这对身体有好处的事,她不会傻得推出去。

    因为独孤连城是皇帝,她总不能叫独孤连城抛下正事不做,每天去永安宫盯着她喝汤。

    最后和独孤连城商量了一刻钟,才总算说服独孤连城每天派他的亲信去永安宫送汤,这样两全齐美。

    解决完这件小事,独孤连城忙着批阅折子,不得空再理会慕辞。

    慕辞乐得轻松,在一旁斜插打浑,把独孤连城哄得合不拢嘴。

    看到皇帝笑容满面的样子,慕辞也不禁感慨,这重生回来,她发现眼前这位独孤连城和前世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虽然在前世两人也有恩爱的时候,但她从来没机会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笑容。

    而这是她的功劳。

    慕辞坐在一旁打扇,不时看一眼面带微笑的独孤连城。

    独孤连城似感应到她的视线,便问:“可是觉着闷?”

    “有一点。不如我回去吧,在永安宫比这里有意思。”慕辞兴致勃勃地提议。

    她在这儿就是当壁花,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真要回去吗?”独孤连城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

    一向自私自利的慕辞看到独孤连城黯淡的俊脸,突然有一点不忍心。

    她脱口而出道:“算了,我在这儿用了午膳再回去。”

    独孤连城一听这话,捏了捏她的脸:“真乖!”

    慕辞拍开他的手,打算坐远一些。

    接下来的时间,独孤连城专心批阅折子,慕辞则坐在一旁看民间故事打发时间。

    何贤妃带着大皇子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温馨的一幕。

    大皇子一见到慕辞这个杀母仇人,立刻放开何贤妃的手,冲到慕辞跟前喝道:“本皇子不准你这个毒妇生父皇的孩子!”

    慕辞看着又拔高不少的大皇子,定驻了眸光:“是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没见独孤连城脸都黑了吗?

    这孩子生得珠圆玉润,却不够聪慧。

    “没、没有谁教……”在慕辞的注视下,大皇子露了怯。

    独孤连城冷眼看向何贤妃:“是不是你教念儿的?”

    何贤妃忙不迭摇头:“不是臣妾,臣妾没有。”

    “父皇,不是母妃教儿臣的,不是母妃……”大皇子一听这话,跑到独孤连城跟前澄清,急得涨红了脸。

    “那你说,是谁教你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独孤连城眉清目冷,看着大皇子的眼神也是从未有过的清冷。

    大皇子到底还小,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被独孤连城一问立刻慌了。

    他吱唔其辞,好一会儿才讷讷道:“是儿臣自己说的,和他人无关。”

    独孤连城眼神突然变得冷冽:“才四岁,你就敢撒谎了?!跪下!”

    大皇子吓了一跳,立刻跪倒在地,小眼神偷偷看向何贤妃。

    何贤妃一看到孩子可怜的眼神,也跪倒在地,向独孤连城求情:“是臣妾教子无方,皇上要罚就罚臣妾吧。念儿还小,在长身体,不宜长时间罚跪……”

    “不是母妃的错,是儿臣不孝,还望父皇责罚。”大皇子不敢直视独孤连城。

    “贤妃教子无方,一样要罚,你们母子就在这儿好好跪着。”独孤连城高高在上俯视大皇子:“你什么时候坦白交待是谁在背后教唆你,什么时候朕免了你们母子的责罚。独孤念,你要记得一件事,你的错误,需得贤妃来替你承担罪责。”

    大皇子原本还想求情,在对上独孤连城冰冷的双眼时,他所有的话咽回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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