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和生长环境有关系。

    但白宗殷不同,是不一样的。

    床上的男人皮肤很苍白,不健康的,唇色很淡,闭着眼躺在床上,身材修长,很消瘦,有种孱弱精致的美感,他真的长得很好看,很漂亮的男子那种。

    皮肤很白,很干净,脸上除了眼睑尾那颗小小的红痣,没有其他的痕迹。

    睫毛很长,每次睁开眼看人的时候,带着冷冰冰审视,他的瞳仁很浅很浅,琥珀的茶色那样,明明是很剔透的双眼,但齐澄每次都看不懂老公在想什么。

    就很奇怪的矛盾体。

    “小澄你在医院还是和我回去?我想熬点汤,宗殷醒来能喝些。”权叔问。

    齐澄不想回去,想留下来,“我回去吧。”

    他差点害死老公。

    老公醒来,他害怕看到老公看他的眼神。

    会讨厌这个害他住院的人吧。

    权叔也没多想,小澄回去也好,医院他能照顾过来。回去权叔煲了汤,急急忙忙去医院,胖阿姨给齐澄做的饭,齐澄扒了两口,吃的没精打采的出神。

    桌上放着的巧克力被齐澄收起来了。

    本来今天很开心的,像是玻璃糖纸那样五光十色。

    可现在心里很难受,破开的洞,空空荡荡的刮着寒风。

    不知道老公醒来了没有。

    有没有提起他?

    还是不要提他了。齐澄耷拉着脑袋,没胃口吃了。

    胖阿姨担心,但也不好多说,收拾了碗筷,给齐澄准备了一杯牛奶。

    齐澄就坐在落地窗前盯着别墅大门,光线暗了,太阳落山了,外面下起了雪。最近天气降温,昨天说下的雪,没有下,今天才下了。

    这天气就像是齐澄的心情。

    门口有汽车的影子,是保姆车。

    枯坐一下午没精打采耷拉着脑袋的人,就跟拉满弓的箭,噈的发射过去,跑到了外面,车子正好停了。近乡情更怯,齐澄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看着车门打开。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宗殷脸很白,没什么血色,坐在轮椅上,更消瘦孱弱。

    看了眼旁边站着的傻子。

    下雪天跑出来急,没有穿外套,就一件印着大大logo的卫衣。

    看起来很可笑。这是以前。

    现在看着也不那么俗气,有几分傻气的可爱。

    “过来。”白宗殷。

    齐澄想让老公骂他一顿,或者打他一顿。他走近,看到老公伸出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笨蛋是不是不怕冷。”白宗殷顿了下,少年的手在颤抖。声音温和说:“回家了。”

    蓦然,压了一天的情绪瞬间跑了出来,齐澄眼眶红红的,大颗大颗的掉着眼泪,哭的跟像是一只伤心的狗狗,被老公牵着走,一边哭一边打嗝。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傻子。

    第22章 老公长命百岁软饭长长久久

    齐澄哭的好大声和伤心,简直是小狗汪汪汪。

    哭累了,抽抽鼻子。

    白宗殷本来心软,现在觉得好笑,拿着纸巾递过去。齐澄汪汪的哭,用纸巾随便擦擦,又悲从中来,继续哭,脸上擦得乱七八糟的。

    看不下去的白宗殷抽着纸巾,慢慢的给布满泪痕的小狗勾擦干净脸。

    眼睛红彤彤,眼皮也肿了,幸好眼睛大看上去不是那么的难看。

    “我还没死——”

    “不要说不要说,长命百岁。”齐澄声音哽咽快快拿手捂着老公的嘴巴。

    才从医院回来说什么晦气话。

    少年的手是湿的,沾着自己的眼泪,碰触着他的唇。本来是应该讨厌、嫌弃的,可白宗殷动了下唇,一片软意,洁癖原则界限,这时候就开始模糊了。

    “不要乱说话。”

    少年很认真的说,泪水冲刷过的眼睛,很黑很亮,一目了然的漂亮。

    “嗝~”

    打了个哭嗝,然后就停不下来了。

    小狗勾可怜巴巴的打着哭嗝,又不好意思,捂着嘴巴,脸哭的红彤彤,眼皮也是肿的,有几分可怜可爱的。像是等待主人安抚,揉一揉脑袋。

    白宗殷便伸手摸了下少年的卷毛。

    手感果然很好。

    “比权叔还迷信。”

    权叔正好端汤过来,一听说:“怎么能迷信,这东西信就有的。”

    齐澄在旁边小狗勾式的点着脑袋。

    对呀对呀,信就有。

    老公长命百岁,那他吃软饭也能长长久久。

    “来小澄喝了这个,小心嗓子哑了,冰糖雪梨。”权叔递过去,“小心烫,晾一会。”

    他真没想到小孩能这么哭,天崩地裂的,但又有些亲近,小澄这么哭是因为真的担心宗殷,害怕害了宗殷。这说明小澄心里是有宗殷的。

    权叔放下东西,看小澄脸上难为情,便离开了。

    哄小澄这事,还是宗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