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话锋一转,“当然,就算你想报仇也没用,你有什么资格报仇?你连自己都顾不了,拿什么去报仇?你就是一个废物,一个任人摆布的废物,至少在我眼里一无是处,凭什么报仇?想报仇可以,先保证自己能活下去。想活下去,想让自己有报仇的能力,先改变你自己,继续这样废物下去可没用。想活下去,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慢慢来,不急!”

    这话说的,罗康安不吃这套,不受他的激将法,能以废物的形式厮混在仙都神卫那么久,还能结下好人缘的人,本就是没什么脾气的人,不会计较太多。

    他干笑道:“我这人胸无大志,不想活的太累。”

    林渊:“由得你吗?你坏了人家的好事,人家只要有机会就不会放过你,事情真相只要暴露出来,你离开秦氏试试,你觉得你能活几天?我说了,你这条命是我的,你没有做主的权力。趟了这浑水,你还想全身而退,你自己觉得可能吗?”

    “……”罗康安哑口无言,愣了会儿后,试探道:“那十亿我不要了,全给林兄如何?”有试着做商量的味道。

    林渊斜睨,“你还想要那十亿?你凭什么要那十亿?其他的你可以接受,这十亿,拒绝吧。”

    罗康安震惊,“别呀,这可是十亿珠啊,能干多少事?人家愿给,不要白不要啊!”

    林渊也说不清自己为何不要,总之不会因这些去收秦仪的钱,也后悔自己年轻不懂事时拿了秦仪那一百万,但口中给的却是另一番说法,“你认为我是缺钱花的人?”

    “我……”罗康安上下看他,心中一万头巨兽隆隆奔腾而过,在问候林渊大爷。

    他很想说,那可是十亿珠啊,你不缺我缺啊!

    但现在这个对他来说可以先放一边,他有点怕了林渊,一出手就打断你肋骨,一个不对就要弄死你,跟在这种人身边,这人生未免太危险太无趣,拿到了十亿珠又如何?也得有命去花啊!

    他又改口试探道:“林兄,钱我也不要了,放我走,我可以隐姓埋名消失,保证不会暴露你,否则你随时可取我性命,如何?”

    林渊:“你怎么走?你以为你现在能轻易消失的了?你只要一消失,就凭这场竞标,有的是人想找到你。没人约束住你,你罗康安隐姓埋名,能耐住寂寞?敢把女人带进秦氏巨灵神里鬼混的人,你自己相信自己吗?”

    罗康安咧了咧嘴,这个,他还真不敢保证自己能耐住这寂寞,有点心虚道:“此一时彼一时。”

    林渊:“你的性格躲不了多久,就要被人找到,你是有骨气的人吗?你一跑,老子立马也要跑路躲起来才稳妥。让我因为你罗康安躲躲藏藏隐姓埋名一辈子不成?你说怎么放你走?当然,我不勉强,你可以消失,是彻底消失!”

    “别!”罗康安忙摆手拒绝,他又不傻,当然明白彻底消失是什么意思。“算了,我只是说说而已,都听你的。”

    还拍了拍胸脯做保证的样子。

    也实在是被对方的话戳中了软肋,他自我认为的确是耐不住寂寞的人,恐怕还真躲不住。

    林渊又道:“雪兰的事,你就算报不了仇,其实也还是可以出口气的。”

    正郁郁的罗康安一愣,发现这位的态度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从未和自己废话这么多过,尤其是格外关心他,倒是让他有些不适应了,难道真是因为一起做过见不得光的事?

    他弱弱试探道:“怎么讲?”

    林渊回头看了眼存放巨灵神的仓库大门,“有些事情怕是瞒不过去了,检修人员进去一查,巨灵神被人做过手脚的事就要暴露,这事总得有个合适的交代才行。”

    罗康安狐疑:“雪兰已经死了,没了证人,还需要做什么交代?”

    林渊:“你以为雪兰死了就没人知道了?你若隐瞒这事,就会成为别人眼里的把柄,不如自己老实交代。”

    罗康安心惊肉跳道:“我说大哥,你不是让我继续留下吗?这事爆出来,我非身败名裂不可。我说这事只要咱们不说,让查不出什么缘由,查不出谁干的,不就过去了。我表面上为秦氏拼命了,不可能自己害自己,秦氏也怀疑不到我头上不是?”

    林渊:“你打算逃跑的人,你这种不要脸的人,还怕什么身败名裂?我告诉你,雪兰能接近你,不阙城神卫营里肯定有内应,你把事抖出来,一些事情根本经不住洛天河严查,能铲除对方埋伏在神卫营的党羽不说,还能激怒洛天河,说不定洛天河能一鼓作气查到潘氏和周氏头上去,就算不能为雪兰报仇,你也能出口恶气不是。”

    他的说辞只是原因中的一部分,他已经能预料到,秦氏一旦竞标成功,在将利益彻底消化之前,必将迎来周氏和潘氏狗急跳墙的疯狂反扑,让周氏和潘氏激怒洛天河能为秦氏筑起一道起码的防御墙。

    他这次的出手,老一辈的人虽然说是什么还人情,但站在他的层次,有些眉角一露他就大概知道一些端倪,他心里清楚,老一辈的人怕是已经盯上了秦氏!

    当初十三天魔为什么攻打仙都,原因他是清楚的,这次秦氏一旦竞标成功,必将被他身后的一群人视为介入那事的契机,这恐怕才是老一辈要他出手的真正原因。

    换个角度说,他的出手,已经令秦氏不可避免的卷入了一些事情,秦氏已经很难摆脱他林渊身后的势力了。

    既然如此,有些事情他要开始未雨绸缪了。

    至于罗康安的区区颜面,重要吗?

    罗康安赔笑道:“不用,真不用。林兄,你真的想多了,雪兰那贱人接连害我,我为她出鬼的气啊!我这人心态平和,报仇的事就算了。”

    林渊:“我意已决,就这么办吧。”

    罗康安顿时急了,“林兄,不能啊,你想想我和诸葛曼,好不容易情投意合走到了一块,我和雪兰的事要是爆出来,诸葛曼一定会接受不了的。”

    林渊:“你会把诸葛曼当回事?”

    罗康安正色道:“当然!我已经洗心革面,我已经从良了!”

    第一二五章 几个意思?

    这厮的话就没个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林渊早就领教了,能信他的话才怪。

    真话假话林渊也无意跟他纠缠这个,略作安抚:“你也不是什么白璧无瑕身,男女的事对于你,不阙城能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多一桩少一桩于你都没什么影响。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担心带雪兰进秦氏巨灵神内部的事会激怒秦氏,放在以前,这的确是个问题,可如今……你是秦氏的功臣,足以将功抵过,你对秦氏还有用处,区区一个雪兰的污点,秦氏最多警告你一下,是不会跟你计较的。”

    罗康安之前做贼心虚,光顾着担心了,现在听这么一说,想想也是,雪兰的事自己的确做的有点过了,也的确是给秦氏造成了损失,可自己冒充拿下的竞标功劳更大啊,秦氏没道理跟自己过不去。

    他刚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林兄,好好的能过去的事,我干嘛要给自己揽一盆子脏水?”

    “能过去?”林渊又回头看了看仓库大门,“你除非能堵住所有检修人员的嘴,否则问题一爆出来,秦氏巨灵神不是在这里出的问题,就是在不阙城神卫营出的问题,自己内部出现了内鬼,你认为是秦氏能放过,还是这里的神卫营能放过,或是不阙城神卫营能放过?”

    罗康安心惊肉跳,内部出了这种不安定因素,他也是在神卫呆过的人,深知不管是秦氏还是两地神卫营都不可能放过,一定会追查到底把内奸给揪出来。

    林渊:“你确定你跟雪兰在不阙城神卫营溜达的事没有第二个人看见?你确定你能瞒过去?一旦详查起来,漏洞实在是太多了。一旦查到你头上,发现你在隐瞒,届时你再交代可就被动了,你害得两地城卫折腾,不配合两地官方,到时候就不单单是秦氏内部的事了,你确定你要承担这个责任?”

    这次,算是他和罗康安言语交谈最多的一次,有可能两人认识以来加起来的谈话都没有这次的多。

    总之罗康安已是嘴角抽搐,有点牙疼了。

    正这时,一辆车来到,停在了不远处,秦仪和白玲珑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