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嫣沉吟着说出了他心里的话,“真要是其他人出手了的话,秦氏怕是很难挡住,秦仪本人恐怕也有危险。现在的问题是,您怀疑有内奸,我们自己的人手也不敢轻易动用,何况真要在这不阙城较量起来的话,怕是难免不暴露什么。还有,若是另外哪家的话,较量起来,有自相残杀的嫌疑。”

    林渊:“压根不是一路人,不存在什么自相残杀,他们的死活与我们无关。”

    陆红嫣苦笑:“都是对抗仙庭的势力,都是仙庭所谓的前朝余孽,自相残杀的话,损失的是反抗力量。”

    林渊偏头盯着她,说道:“知不知道我为何从一开始就让你们防着梅老板,不让你们在他那边有任何暴露?”

    陆红嫣愕然:“为何?”

    林渊:“老一辈的也不知那十二路人马是哪冒出来的,也不知他们为何打着前朝余孽的旗号。”

    陆红嫣惊讶,“怎么回事?”

    林渊一字一句道:“我们才是所谓的真正的前朝余孽!”

    陆红嫣吃惊不小,“你的意思是,那十二路人马都是冒牌的?这不可能啊!与仙庭的屡次对抗中,他们可是真的在打啊,尤其是仙都一战,那几位可是连自己的性命都搭了进去,哪有那么多人拿自己性命作假的?”

    林渊:“我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老一辈的也很疑惑,有可能是前朝还有一些零碎不甘的人想反抗。但前朝势力真正败退的骨干力量便是老一辈他们,老一辈潜隐,销声匿迹了多年,不想后来又陆续冒出了十二路人马来,很难想象没有老一辈他们这些主力的支持,靠一些零碎不甘的人能撑起这么大势力。

    我接近他们,也是想看看是怎么回事,但一直防着他们,这也是我让你们严加保护自己身份不要暴露的原因。仙都一战失利后,我越发怀疑这些人。”

    陆红嫣:“那他们飞蛾扑火又怎么解释?”

    林渊:“不知道,总之不是一路人,这个关头你心里要有数。”

    陆红嫣点头表示明白了,但还是担心,“眼前秦氏这一关怎么办?靠不阙城这点力量,就算加上魏平公的人马,只怕也未必能挡住。难道我们要向仙庭举报不成?”

    林渊:“虽不是一路人,在对他们情况不明之下,非必要也没必要故意害他们。何况举报太明显了,秦氏靠这种方式渡过了危机会惹来不该有的怀疑。挡的住挡不住没关系,秦氏吃点亏不是坏事,被前朝余孽袭击的秦氏更能解除嫌疑,便于秦氏接触到第八代。只要保住秦氏的一些关键,只要秦氏还能再起,还能继续参与,一点损失不算什么。”

    陆红嫣懂了,察言观色着试探道:“秦仪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林渊略默,岔开了这个话题,“联系横涛,告诉他,近期不管不阙城发生什么事,我们的人不会出手,让他注意自己的安全,也不要客气,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陆红嫣:“好,我回头就联系他。”

    第一八四章 是非之地

    林渊又道:“针对罗康安的暗查,你可以斟酌调增一下,有一点基本上可以确定,他的确是龙师雨的亲传学生。”

    陆红嫣讶异,“还真是龙师的学生?没想到这厮还有低调的一面。”

    “就他那张扬的性格,能高调的就不会低调,他也是没办法,龙师雨与天武大帝的妻子聂虹有恩怨……”林渊把罗康安说的大概情况讲了一下。

    陆红嫣听完后怔怔良久,最终唏嘘道:“竟还有如此隐情,这个聂虹还真够豁得出去的,堂堂天武大帝的妻子,为了报复连自己名声都不要了。”

    “罗康安以前经常说的一句话是,女人没什么好东西,你怎么看?”林渊忽淡淡问出一句。

    陆红嫣翻白眼道:“这话说的,这家伙是受多了刺激吧?”

    林渊冷眼斜睨,意味深长道:“红嫣,我一直很信任你。”

    陆红嫣听出了弦外之音,面露寡欢涩意,“王爷多虑了,我后悔的是年轻时不懂事,后悔走上了这条路,走了这条路,我没有聂虹那般任性的资格,我自愿的事,不会让王爷为难。”

    ……

    下雨了,笼罩不阙城的天擎阵,神奇处尽显,雨水畅快穿过大阵防护落下,打的到处滴答。

    有人继续在雨中徜徉,或因玩性,或因生活所迫,大多数人还是因雨缩在了屋里。

    慢慢放下电话的横涛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看着夜幕下的淅沥沥,伸手感受,迎着清新空气轻轻吁出口气来。

    这个电话的到来,虽没说清什么事,但让他意识到了,城主洛天河担忧的事情真的要出现了,不阙城怕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崖壁上,新开凿出了一个山洞,坐在洞口的魏平公坐那抱着琼浆玉液时不时灌上一口,偶尔又看看外面阴云密布下雨的天空,雨下了好些天,没有要停的迹象。

    他身后是一群将领探讨将来的布防,魏平公没兴趣参与,因为没劲,大家商量好了拿来,他看看便可。

    山崖下面的广袤大地上,许多人在冒雨赶工,甚至有修士在驾驭大型兽类整理工地。

    下雨也不好停工,和秦氏签订了契约的商会是要赶工期的,不能及时保质保量完工,拿不到剩下的钱。

    目前资金充足的秦氏动用的人手很多,有钱好办事,工程进度飞快。

    ……

    阙城视讯,忙到半途的朱莉放下了笔,展开双臂活动了一下身子。

    看了看窗外接连好些天不停的雨,伸手去拿茶杯,端到嘴边才发现里面空了,左右看看,才发现晋骁居然不在。

    晋骁在的时候,她的茶杯不可能空着。

    跟屁虫似的晋骁突然不在了,她反倒有些不习惯了,这些日子真的是习惯了晋骁的存在,或者说是习惯了晋骁的伺候,把她给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就差给她洗内衣了。

    尤其是上次两人无意中抱在了一块后,她的心态也略有了变化,至少淡化了晋骁和自己孤男寡女住一起的不适感。

    为此,洛天河还亲自开口问过她,打听了一下晋骁的来历,问她跟晋骁住一起合适吗?毕竟男女有别。

    她有些支支吾吾,说晋骁挺老实本分的,不会有什么事。

    洛天河倒是呵呵一笑,说你自己喜欢就好,反正年纪也不小了,这个年纪的人,男欢女爱找个男友也正常。

    私底下,洛天河把晋骁给调查过的事没告诉她,至少晋骁的来历清晰,暂时没查出什么问题。

    朱莉当时是被洛天河给说红了脸的,也被这提醒给触动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