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栖日月正是南栖家族的族长,也是一手开创南栖家族基业的老祖宗。

    南栖如安恭敬道:“听说过家祖与药师熟识,因此特前来厚颜拜见。药师,容小子恳问一声,是否还有解毒仙丹,若有,能否看家祖的薄面上赐予?小子愿等价拜求。”

    这是在为罗康安求药了,罗康安拿下竞标有功,算是为他赚了大钱,也值得他开口求人一回。

    “等价?”郎药师捋须道:“知道你南栖家有钱,但这里是两万余人,掏出这笔钱来,只怕你南栖家族也吃不消吧?再说了,我也没那么多解药,若有足够解药,魏帅和神将又何须惊扰娘娘?”

    南栖如安道:“是小子话没说清楚,小子眼前只求一颗应急。”

    “一颗……”郎药师略怔,明白后回头唤道:“玉儿,取一颗药来给公子。”

    “是。”粉雕玉琢的随行女童应声而来,凭空抓出一只葫芦,开塞,倒出一颗紫红色的丹丸,递给南栖如安,声音清脆道:“公子,给。”

    葫芦正拿时,能听到葫芦里的哗啦声,众人听动静估摸着得还有几十颗解药,见识浅一点的不由暗暗咋舌,这郎药师身边的一个童子随身带的东西怕是就价值几个亿,不愧是仙宫的人。

    南栖如安接到手谢过女童,又要对郎药师拜谢,谁知郎药师却摆手道:“等价什么的就免了,南栖日月也送过我不少好东西炼药,你既是搬出了南栖日月,他的面子一颗丹药还是值的,这颗就送你了。”

    南栖如安也不矫情,躬身道:“谢药师,回头此事会禀明祖上。”

    做事还是有分寸的,暗示东西不会白拿,会让家祖知道领了郎药师一份人情。

    退回到罗康安身边后,南栖如安把药给予,“罗副会长,快服下吧。”

    “谢谢。”罗康安客气一句,一把抓了毫不犹豫地塞进口中,这次他是丝毫都不怀疑有毒了。

    不过此举却令魏平公挑着眉头面泛冷笑,实在是罗康安区别对待的意味太明显了。

    东西一咽下,罗康安算是松了口气,对南栖如安笑脸如花,“久闻如安公子乃世间奇男子,豪义无双,今日方知名不虚传……”马屁那叫一通狠拍,连嘴角的血都还没擦,就先顾着拍马屁了,笑起来一张血汪汪的嘴巴里两排白牙,怪渗人的。

    南栖如安被他说愣住了,还是头回听说自己在外面有这名声,真的假的?又不好当众人面多问这种事,琢磨着回头倒是要打听打听。

    他跟罗康安接触的不多,或者说压根就没什么正式接触,还以为这位堂堂秦氏副会长不会乱说话,哪知罗副会长是只要有需要想说什么话就能说出什么话的人。

    不过要来这么值钱的东西相赠,也的确是值得罗康安赞美一顿,罗康安也确实是对南栖如安的印象有所改观了,以前是看这位高高在上的公子有些不顺眼的。

    对他来说,拿了人家这么昂贵的东西,说点不要钱的话又不费什么事。

    第二三一章 火爆

    青园,高阁,白贵人又费力地爬了上来,见到挽着拂尘来回踱步的梅青崖,倒是有些意外。

    笑嘻嘻的表情也收敛了几分,因为每次来到不是见这位坐着就是站在外面看风景,当这样来回徘徊时就说明有事,当即上前问道:“听说荡魔宫大军集结,声势不小,情况怎样?”

    梅青崖停步,反问她,“五爷那边动静如何?”

    白贵人:“暂时还未有动静。”

    梅青崖哼了声,“没动静?暗底下的动静可真不小。”

    白贵人迟疑:“我这边收到的消息确实没动静啊,不但没动静,听他们的意思,似乎准备罢手了,不过不阙城那边倒是风声鹤唳的,连荡魔宫的人马都赶去了。”

    梅青崖:“把荡魔宫都给惊动了,你说没动静?”

    “这……”白贵人惊疑不定,“到底怎么回事?”

    梅青崖冷冷给了句,“传言五爷手上有‘瘟神’,这次证实了,他手上的确有那东西。”

    “啊!”白贵人吃惊不小,“动用了瘟神?确定了?”

    梅青崖拂尘一甩,换了手挽着,“确定了!算他有自知之明,只针对秦氏炼制场下了手,没对不阙城下手,否则的话,荡魔宫必然要想尽办法不惜代价将其给诛杀,否则不足以对仙庭、不足以给整个仙界一个交代。我现在也在纳闷,事都办到这个地步了,居然卡住了不动手,以致于错失良机,五爷究竟是几个意思?还有,你刚才说什么,他们还想罢手?”

    白贵人:“是,是要罢手,说了定金的事,事不办了,但是定金,他也不打算吐出来。”

    梅青崖面容略显扭曲,“定金不吐?混账!他这是连起码的规矩都不想守了吗?没了底线,坏了名声,以后谁还敢拿着钱上门做买卖?就凭他们那点以卵击石的势力,还真以为自己能推翻当朝不成?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坏了规矩,当我收拾不了他不成,他的底细全捏在我手上,我要让他今天死,他就活不过明天!”

    白贵人:“你消消气,他倒是有说法,他觉得背后出钱的人就是巫氏、曲氏和裴氏,这次罢手后,曲氏、巫氏和裴氏估计也要被背后的三大家族给吞并了,把钱还回去送给三大家族是在干傻事。至于定金嘛,他不会独吞,他拿他的那份,属于我们的抽成也不会少我们的。”

    梅青崖情绪略平静了下来,沉思一阵后,徐徐道:“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是不是那三家商会干的,一试便知。”

    白贵人:“怎么试?”

    梅青崖:“动用了‘瘟神’,也不能说没动手,这一关秦氏怕是很难过去了,因此说到底还是把秦氏给弄垮了。”

    白贵人:“这不还没垮么,不好给卖主交代啊!”

    梅青崖:“若真是那三家商会干的,这次他们是在劫难逃了,三家商会垮了后,自然也就没了人让我们交出定金。若不是他们,等到秦氏垮了,剩下的钱,中间人自然也要把钱庄提钱的凭证交给我们。”

    听着有点绕,白贵人若有所思……

    静室内,裴氏会长裴元济面对两道光幕里的曲山居和巫擎天挥舞双臂叫嚣,“疯了,真是疯了,居然动用‘瘟神’,想害死我们吗?还让我们等秦氏垮,等到秦氏垮了,我们也完了!”

    曲山居和巫擎天的脸色也异常难看。

    曲山居绷着脸道:“理在他们那边,也算不上他们食言,我们找不出指责的理由来。谁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动用这东西,谁也没想到他们居然是采取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弄垮秦氏。”

    三人真的是没想到,那些前朝余孽为达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不择手段到超乎他们的想象,瘟神!居然动用了‘瘟神’,这一下真是搞的他们没了退路。

    他们原本的目的,是前朝余孽出手轰轰烈烈的一场打杀,自然而然就成了前朝余孽自身针对秦氏而去。

    如今那些人搞出这一手后就算完事了,没有冲秦氏的炼制秘方去,摆明了只是想搞垮秦氏而已。

    谁想搞垮秦氏?只怕仙庭想不怀疑他们三家都难。

    不说什么怀疑他们和前朝余孽有勾结,仅凭动用‘瘟神’玩过界了,便足以激怒仙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