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渊面前,他也的确是没什么好遮掩的,他什么样的糗态林渊没见过?早就没了尊严。

    林渊淡淡问道:“好了?”

    罗康安点头,“好了,我去试试?”

    林渊:“不是试试,而是要办好,没把握就再练练,有把握再出手!”

    “简单,早就熟练了,你放心,一定妥妥的,肯定不会有问题。我话放在这里,若是出了岔子,我心甘情愿的让你捅我两枪。”罗康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且显得跃跃欲试。

    林渊略偏头,“去吧。”

    罗康安立刻快步到门口东张西望,背后的林渊给了句,“别鬼鬼祟祟做贼似的,生怕别人看不出来还是怎的,自然点。”

    这倒是,罗康安警醒了,自认自己也是经常面对镜头表演的人,当即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大步走了出去……

    待他再回到商铺,已是深夜。

    雾市范围不小,徒步走完雾市区域,的确要花不少时间。

    见到铺子里没其他人,罗康安面有嬉笑神色,一瓶几乎用空的香水瓶放在了柜台上推给了林渊,“掌柜的,妥了,兜完圈子回到这里,刚好用完最后一个结,真正的丝毫不差!”

    看他颇尽兴的样子,林渊倒没什么怀疑,也早就看出了这厮学东西其实很快,其人还是很有学习天赋的,若是个傻子,龙师雨又怎么可能收为弟子,只是这厮压根就没把天赋给用对地方。

    林渊拿了香水瓶,打开了盖子,手指摁住瓶口倒灌,沾了香水往罗康安衣裳上抹了抹,又把剩下的推了回去,交代道:“收好,每隔一个时辰,往自己身上抹上一指。”

    罗康安狐疑,“这样做,有什么说法不成?”

    林渊嘴凑了过去,罗康安亦隔着柜台偏头贴耳,听林渊悄悄嘀咕了几句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遂将那瓶剩下的香水给收好了备用。

    林渊又低声道:“这是我选的一款特制的罕见香型,若是这香型合人家的胃口,自然能把人给引来。若人不能来,那就每隔两天换一种香型试试,就一个月,我们在这里呆满一个月若人还不来,立刻走人。”

    秦氏最多只有三个月的喘息之机,找幻神只是想走捷径,在不能确定人在不在雾市的情况下,他不可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幻神一人的身上。

    “行,知道了。”罗康安点头应下,转身又恢复了伙计的角色,只是袖子里还是不断继续玩弄他的丝线。

    玩到觉得已经熟练了,觉得没意思了,又找到林渊,问还有没有新的玩法。

    林渊拿了丝线在手,又开始教他更深一步的内容,循序渐进……

    秦氏炼制场,秦仪又来了。

    首先是来安稳人心,这里她必须要定期出现,好让那些中毒的人知道秦氏并没有放弃他们。

    好在有郎药师配制的药,中毒的人至少不再感觉太过煎熬,目前都还能承受。

    在不甘心放弃秦氏的情况下,她也只能是等待悬赏后的一线生机。

    好在有南栖家族的支持,争取到了仙庭宽限交货的日期。

    其次是来给魏平公一个交代,实在是这位魏帅的脾气不好应付,鉴于炼制场目前的状况,非要让秦氏派个有份量的人过来坐镇配合,指的便是罗康安。

    这个怎么派?罗康安早就走了,没办法派,又不好跟人解释干嘛去了。

    江遇代表秦仪过来面见了魏平公两次,都没用,要个人都要不到,魏平公来脾气了,还非要罗康安不可了。

    实在不行了,秦仪只好亲自过来了。

    先安抚了秦氏员工后,秦仪来到了崖壁山洞,面见了魏平公行礼。

    魏平公没什么好脸色给她,冷哼哼道:“罗康安呢?不是你指定了他来配合我处理这边事务的吗?如今这里的屁股还没擦干净,他就跑了,耍我是不是?”

    面对这个敢对仙宫要员动手的人,秦仪也实在是不敢把对方给惹急了,这次来是逼得没了办法不得不给个交代的,只能是实情告知,“魏帅,实在是抱歉,罗副会长目前不在不阙城内,已经去了幻境为中毒者寻找解药。”

    第二四六章 这厮喜欢在背后骂人

    有够直白的,她既然亲自来了,说谎不好,和这种人来往,费尽心思把人给弄来了,尽管眼前不好相处,但她还是做了长远打算的,不会因为眼前的一点挫折就轻易放弃。

    此话一出,倒是把魏平公给说愣住了。

    魏平公傻了傻眼后,问:“秦会长在开玩笑吧?”

    秦仪道:“秦仪句句属实,罗副会长的确是为中毒者找解药去了,若有一句虚言,任由魏帅处置。”

    魏平公闷声一阵,盯着她看了会儿,忽冷笑道:“秦氏还真够大方的,堂堂副会长也能直接派去干这种冒险事?据我所知,秦氏不是已经发出了三十亿悬赏吗?敢为财死的人应该不缺,犯得着让他去吗?

    幻境的风景是不错,但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仙庭派出大军尚损兵折将,就他那点修为,能有几分量干这事?我怎么听着有点不现实,还是说你秦氏看那家伙不顺眼,想顺手除掉他?”

    秦仪略欠身,“魏帅言重了,并非秦氏要派他去,是他主动请缨要往,我也曾当面劝阻过,但他坚持,我也只好答应。”

    “主动请缨?”魏平公愣住,狐疑道:“就那家伙贪生怕死的德性,他能主动请缨去冒这险?秦会长,你在把老夫当三岁小孩糊弄吧?”

    “不敢!”秦仪摇头,毕恭毕敬道:“罗副会长平常是会有率性而为的时候,但也不至于像魏帅说的那么不堪,关键时刻还是能拎得清轻重的。魏帅有所不知,当初竞标时,我曾许诺了罗副会长,只要他能竞标成功,除了副会长的职务,还有十亿珠重赏,可事后,罗副会长坚决不肯收那笔钱。贪财者必贪生怕死,反之亦如此,所以罗副会长不是魏帅想的那样的人,表象不能代表一个人真正的本质,否则亦不能成为龙师的弟子。”

    十亿珠重赏都不要?魏平公还真被她给说愣住了,有点没想到罗康安还能拒绝这么大的诱惑,不禁暗暗嘀咕,难道真的是自己看轻了那厮?

    想想又觉得不对,问道:“幻境的风险,想必秦会长也有所了解了,这种冒险事,秦会长岂能由得他想去就去?若真如秦会长所言,能让他去,恐怕另有让他去的缘由吧?”

    “这……”秦仪迟疑了,原因还真不好说。

    她也没想到,这位居然会对罗康安死揪着不放,会如此这般的寻根究底。

    她也察觉到了,这位似乎看罗康安不顺眼,有整罗康安的嫌疑,而罗康安似乎也怕了这位,一直想回避躲着,倒是因为秦氏而让罗康安受了委屈。

    魏平公挑眉道:“看来真有缘由,怎么,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不能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