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说不下去,还腻味的够呛,那厮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个问题,可能压根用不着他动手。

    刘玉森看出他清醒了点,“说气话是没用的,你怎么杀?你要跑进幻境去追杀吗?”

    “我……”刘浩阳竟无言以对。

    刘玉森:“就算你能杀他,你也要弄清楚一件事,你以为他是普通人,杀就杀了没人当回事?他的背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是龙师的弟子!”

    “什么?”刘浩阳一脸错愕,“这种畜牲怎么可能是龙师的弟子?”

    刘玉森:“没什么不可能的,根据种种迹象来看,这事应该不会有错。龙师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是灵山出来的,当知道那是个令我等仰望也不可及的存在。罗康安背后牵涉到多少人,牵涉到什么人,谁也不清楚,也许随便拉出一个都是碾压你我父子的存在,这是你我父子在没搞清情况前能随便妄动的人吗?

    真要杀了罗康安,你信不信你我父子连得罪了谁,哪天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刘浩阳满面悲愤,“难道就任由他胡作非为,难道我们父子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星儿受辱而坐视吗?岂能坐视!”

    刘玉森:“诽谤荡魔宫二爷还能活着离开仙都,还能活蹦乱跳到现在,某种程度上,你我都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有些胡作非为的本钱的。

    星儿是不是受辱,你我父子说的不算,星儿自己才是切身体会的当事人,你我男子觉得星儿是受辱了,只怕在星儿眼里却是另一番甜蜜。听你母亲的意思,星儿乐意的很,怕是对那混账动了真情,反倒担心我们对罗康安不利,看样子是依旧渴望和罗康安在一起,你觉得星儿会觉得自己是受辱了吗?

    我们若杀了罗康安,只怕星儿反倒要怨恨我们,这理到哪讲去?可遇上这样的女儿,你说我怎么办?我也是被气的不行,女大不中留,胳膊肘朝外拐,情何以堪呐!”

    刘浩阳:“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要把这事当做没发生过吗?爹,我咽不下这口气!”

    刘玉森:“杀了罗康安就能解气了?你妹妹身上的污点就能洗干净了?意气用事解决不了问题,只顾生气有什么用?是你生气重要,还是你妹妹的将来重要?你以后是要当家作主的人,分不清轻重吗?我问你,你回答我,怎样做对你妹妹才是最好的结果?”

    刘浩阳皱起了眉头去思考这个问题,思来想去,心中始终憋着口气,找不到问题的答案。

    刘玉森察言观色,看出来了,叹道:“年轻就是年轻,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不觉得顺水推舟成全你妹妹才是最好的选择吗?”

    刘浩阳愕然:“您的意思是,干脆让星儿和罗康安在一起?”

    刘玉森:“不好吗?还有比这个更好的选择吗?两人若真要走到一块了,事后外人谈起,这就是一场年轻人的情爱闹剧,归根结底是两人注定的缘分,反倒是一桩美谈。反之,若不顺势而为,这就是你妹妹一辈子的污点,会毁了你妹妹的终身,你选哪个?”

    刘浩阳懂了,这样一来,不但妹妹高兴,问题也解决了,这似乎是最简单不过的办法了。

    可他想想就闹心,让罗康安这种人渣做自己妹夫,开什么玩笑?遂找了个借口掩饰自己的不满,“爹,罗康安去了幻境,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知道呢。”

    刘玉森:“你呀,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不明白?我告诉你,龙师不是一般人……”他又把对丁兰的那番话,重新编排,又对儿子讲述了一番。

    听完这番道理,刘浩阳算是大彻大悟了,原来是要将坏事变好事,甚至可能会有利于刘家和他,暗暗点头后,又迟疑道:“父亲,龙师可是得罪了天武大帝的,罗康安若是成了我们家的女婿,那咱们岂不是要得罪天武大帝?”

    刘玉森:“我也不想得罪天武,可星儿闹出了这事,你让我怎么办?我只能是退而求其次。再说了,天武坐镇妖界,还管不到我们头上来,他执掌的是妖界,仙界这边轮不到他插手。”

    刘浩阳:“可凭天武大帝的势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就是打他的脸,我们招惹不起啊!”

    刘玉森:“这事我已有对策,先看罗康安能不能活着出来,只要能活着出来,我会伺机求见陛下,当着位列仙班的满朝上下申冤,控诉龙师,请陛下为我刘家做主!”

    “控诉龙师?”刘浩阳顿时满头雾水,怀疑父亲是不是糊涂了,龙师已经死了,控诉一个死人,搞什么鬼?这还真是搞鬼了,不由试问道:“父亲此举莫非有什么深意?”

    刘玉森反问:“难道要在朝堂上控诉罗康安不成?没了龙师,罗康安算个屁,罗康安值得摆上朝堂小题大做吗?再说了,男未婚,女未嫁的情事,罗康安又没了仙籍,值得朝堂拿来讨论吗?要咬,就一定要咬准了对象,就是要咬住龙师不放,咬住罗康安用龙师弟子的身份蒙骗了星儿。

    我可以不要什么交代,但要仙庭发文昭告,谨防再有人利用龙师之名行骗。针对龙师的昭告,可不是哪个地方有资格发布的,由仙庭来发布,这难道不是合情合理的事吗?谁还能说我做错了什么不成?”

    “这……”略有狐疑的刘浩阳迟疑一阵后,忽恍然大悟,明白了,“按爹之前的说法,这事若针对龙师发昭告的话,有损龙师,顾忌龙师的影响力,朝堂上的那伙人必然为难,甚至是陛下……爹,您的意思,我懂了!”

    刘玉森颔首,“必然要劝我息事宁人,我会暗中运作,届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罗康安娶星儿。”

    刘浩阳两眼冒光:“到时候就不是我们要得罪天武大帝,而是我们刘家迫于仙庭的压力不得不为,而有此话柄在手,仙庭必然要关照,罗康安归于刘家,龙师亡后或明或暗的人脉只要操作得当,皆会看向我刘家。”

    刘玉森含笑捋须,“孺子可教!”

    第二九五章 这个恶人我不做

    如此甚好,既解决了妹妹的事,还能让妹妹高兴,刘家也许还能获得难以想象的好处,可谓一举多得,刘浩阳略显兴奋地以拳击掌,不过随后又苦笑道:“就罗康安那人品,让他做刘家的女婿,您不闹心吗?”

    刘玉森反问:“他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你有听说他干过什么恶毒的事吗?无非就几个女人的事,你在外面的女人还少吗?当我不知道吗?你以为自己低调不宣就能比他清高了?差别是你没遇上事,他却摊上事了而已。”

    “……”刘浩阳无语,被说的有些尴尬,觉得那好像不是一码事,但也找不出辩驳的理由来。

    心中哀叹,当初听闻罗康安的事,他还和一伙朋友当做笑话来谈论,没想到一转眼罗康安竟要成为自己的妹夫,那个和仙子雪兰瞎搞的家伙要让自己喊妹夫,这回头还不得被一帮朋友给笑话死。

    叹后又道:“慈家那边怎么办?人家好像已经在张罗采购,准备提亲的东西了,要和星儿定亲的风声已经传出去了,我们这边也放出了风声,这突然悔婚,让慈家那张脸往哪放?”

    说到这个,刘玉森也头疼,抬手捏了捏额头,“瞒着不是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既已决定如此,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亲自登门拜访慈家当家的,直接把事情真相给告知便可,出了这样的事,慈家就算不满,想必也只能是无可奈何,慈家的嫡长孙应该也不可能再娶星儿了。我亲自赔礼道歉,姿态放低些,大不了受点委屈承受一些他们的不满发泄吧,兜吧兜吧也就过去了,谁叫自己女儿不争气呢。”

    刘浩阳苦笑:“星儿不懂事,要让爹受委屈了,回头我好好说说那丫头。”

    “算啦,她能体谅则体谅,不能体谅,女儿家的不可理喻你说什么也没用。”刘玉森站了起来,指了指儿子,“慈家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亲自来处理,有件事需要你去督办。”

    刘浩阳肃然道:“爹您说。”

    刘玉森:“据你母亲说,罗康安在不阙城有个女人,已经住一块了,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诸葛什么的。这事你亲自安排查实,看看罗康安在不阙城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尤其是那女人的背景,免得惹上不该惹的人。

    把相关情况掌握清楚留待备用,只要罗康安能出幻境,我们这边就要立马着手布置行事。若真只是一个普通女人,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就让那女人靠边站,别让她挡了道就行。”

    刘浩阳:“好,回头我就立刻安排人打听。”

    刘玉森却刻意提醒道:“记住,要成好事,就不要节外生枝,能不用强,就尽量避免,不要因为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女人被有心人盯上搞事,尽量悄悄的相安无事的处理妥善。”

    刘浩阳:“爹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不会惹出事来,能用钱解决,我就给她足够一辈子衣食无忧的钱,只要能满足她的,我都尽量满足她,让她自己主动退让,给妹妹让道。爹,这都是小事,我担心的还是罗康安那边,万一罗康安死活不肯娶妹妹怎么办?”

    刘玉森一声冷哼,“这岂能由得了他?只要仙庭那边做出了决定,自然会有人为了龙师的清誉让他知道轻重,我刘玉森女儿的便宜岂是那么好占的?以为占了便宜跑了就没事了?他倒是想的美,就算龙师活着也得给个交代!”

    刘浩阳默默点头,却还有些担心道:“一切的前提都是寄托在罗康安能活着回来的基础上,可他活着出来的希望的确是不大啊!仙庭目前的手笔,我们又不好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