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其他人后,霍执事转身凑近了陆山隐身边,低声道:“陆会长,咱们相识多年,你有这关系,我可从未听你提起过啊?”指的是监天神宫,单独留下想说的也是这个。

    陆家经商,在仙都立足,都务司的关系焉能不打点,两人可谓是老熟人。

    上峰下令,洛家干预,他也是没办法了,才不得不走这一趟。

    陆山隐朝旁伸手,管家立刻塞了东西过来,他接后,一张钱票往霍执事袖子里塞,“大人,小女那边,还望多多关照!”

    “你这是干什么?”霍执事立刻推挡着塞了回去,低声道:“你有这关系还用得着我关照么?你放心,监天神宫都出面盯着了,没人敢乱来,也就是带去问问话,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你我是相识多年的朋友,不用这样。”再次将推辞的钱票摁了回去,“陆兄,有些事你也知道,这仙都权势云集,情况复杂,一不小心就容易得罪人,我们办事许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可监天神宫不管你这个,有时候着实让人头疼,下次有什么事还望帮忙言语一二。”

    陆山隐有点无语,这位以前可没少笑纳,今天居然不要了,再说了陆家哪来的什么监天神宫的关系,婉言道:“跟监天神宫也不熟,不熟。”

    不熟?霍执事意味深长地瞅着他,不熟随便来个人就行了,能让流年亲自过来?他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笑道:“明白明白,监天神宫巡查诸界,岂能徇私。你我老友,一切都在不言中。陆兄放心,令千金那边,我帮你盯着,有什么消息会立刻通知你。”

    陆山隐暗暗哭笑不得,既然对方非要这样误会,他也只好含糊其辞道:“那就有劳了。”

    “不宜让外面久等,先行告辞,留步,不用送。”霍执事拱了拱手,笑着大步而去。

    陆山隐看了看手中钱票,转身递还给了管家,负手站那静默不语,思索着什么……

    出门已坐入了车内的洛霜,一肚子怒火,发泄在了丈夫头上,“我据理力争,为何拦我?”

    高元同叹道:“她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仅凭你在那干预都务司办案,她就能直接把你给带走好好审讯一番,到时候连爷爷都说不得什么。她已经出面了,胳膊拧不过大腿,何必还要吃那个亏?”

    车启动了,咬牙的洛霜回头看向陆家,怨恨道:“陆氏,回头看我怎么拆你个粉身碎骨!”

    高元同立时警告道:“监天神宫摆明了在为陆氏站台,监天神宫的背后是谁,你不是不知道,事态不明,你千万别乱来!”

    第四二八章 仙宫传旨

    陆家花园,一座亭子里,一个黑衣美妇人正拿着剪刀剪枝插花,悠然自得模样。

    妇人肤色白皙透嫩,与一身黑衣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面容轮廓间能看到陆红嫣的影子,但比陆红嫣长的更大气,正是陆红嫣的母亲乔玉珊。

    陆山隐漫步来到亭内,坐在了对面。

    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的乔玉珊淡淡一句,“情况怎样?”

    陆山隐:“本以为红嫣要吃点苦头,现在看来不会有事了,监天神宫的流年出面了。”

    乔玉珊拨弄花枝的手顿住,抬眼看来,“流年出面?为红嫣帮衬来的?”

    陆山隐:“看红嫣的反应,应该是那小子搬来的。”

    乔玉珊意外,“他怎么会搬来流年?”

    陆山隐:“谁知道呢。这小子跑回灵山不说,又对洛青云的孙子公然下杀手,不知再闹个什么鬼,陆家这次算是暴露在外面人的视线中了。”

    又继续侍弄自己花枝的乔玉珊淡然:“有他的打算吧,孩子都长大了,也不是吃素的,敢做自然能兜住,这不是把流年都给搬出了么。唉,红嫣那丫头对他死心塌地的,但愿他能对红嫣好一点。事态跟掌柜的那边知会一声吧,以防万一。”

    陆山隐嗯了声,双手拍了拍大腿,起身而去……

    监波司,内宅深处,负手站在池塘畔的洛伏波一脸阴郁,听着女儿和女婿讲述陆府发生的情况。

    “监天神宫怎么会卷入此事?还是流年亲自出面。”洛伏波沉沉一声。

    洛霜悲愤道:“摆明了在偏袒陆氏,爹,当状告监天神宫!”

    洛伏波骤然转身,怒斥,“你个蠢货,你和你弟弟都像极了你娘,你哪只眼睛看出她偏袒陆氏了?灵山、都务司、洛家一起闯进一个商贾家,如此异常情况,她跑去看看有错吗?她说的那些话有错吗?依律办事,仙庭上下没人能说出一个‘不’字来,你告她什么?”

    抬手指了她鼻子,恨铁不成钢般,“让你去都务司递话,谁让你亲自跑去陆府耍性子了?咱们能直接出手的话,还找都务司做甚?这次要不是元同拉住你,你非捅出大漏子来不可!”

    洛霜悲愤道:“我亲弟弟死了,我讲两句理也不成吗?”

    洛伏波怒斥,“讲理也要看情况,看场合,看对什么人!你是不是还不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都务司怎么可能事情都没弄清楚就听你的调动,那是见你拿了我的令牌,给了洛家面子,你一旦被流年给带去了监天神宫,立马要查到都务司头上去,都务司一旦扛不住了,便会交代出是我的意思。

    就凭你,能上的了监天神宫的手吗?三下两下就能让你吐露个干净!你这是要把我给扯出来,让监天神宫逮住我洛家整吗?你顶撞人家,人家没办你,已经是给了洛家几分面子。就这么点小事,你都能办成这样,你还能做什么?”

    洛霜哑了哑,这才搞清了问题的严重性,但还是不服地嘟囔了一句,“大家都不是傻子,谁都能看出她是有意帮陆家。”

    “这个还重要吗?现在要搞清楚,这是监天神宫的意思,还是他们后面那位的意思。”气头上的洛伏波有给她一耳光的冲动,气难消,他又指向了高元同,“你跟着她是干什么吃的?”

    高元同弱弱一句,“去之前我就劝过了,可……”看了眼妻子。

    洛伏波怒斥,“嫁给你就是让你管的,不听劝就给我打,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你就给我往死里揍!一个大男人,连自己妻子都管不住,你还能有什么用?”

    洛霜顿时一脸的委屈。

    这……高元同小汗一把,心里嘀咕,你气头上倒是说的轻松,我真要动手了,你怕是又要阴阳怪气地警告我。

    他不想再说这个,故意岔开话题道:“爹,爷爷那边是什么态度?”

    说到这个,洛伏波负手而叹,“他能有什么态度?让咱们有什么情况随时上报。对手的阵脚站的稳稳的,他是能闯进灵山去逼迫,还是能去都务司干预?他现在想动也不好动,老爷子一动,牵一发而动全身,他现在只能是冷眼旁观,等各方给出了交代视情况而定再行事。”

    ……

    青园,白贵人费力地爬上了楼阁,看到了垂纱四挡的阁内梅青崖端坐等着,她又笑了。

    上前跪坐,又伸手去斟茶倒水。

    梅青崖也是习惯性地撩出拂尘一挡,“说了不喝,你这毛病改不了,以后把这些茶具都撤了吧。”

    白贵人乐呵呵道:“摆在这是心意。”继而盘腿坐好了,问:“听说洛青云的孙子在灵山五行比试场被罗康安的手下给杀了?”

    梅青崖:“嗯,已经传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