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大了眼的岁九,一颗大好头颅飞了出去,一腔热血喷出,身躯已被顺势推倒在地。

    一群学员一惊,不少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很快,又继续快速往后退。

    没办法,岁九已经逐渐现出了原形,是一只体型达十几丈的巨鳖。

    失去了首级的巨鳖停止了变化后,现场已是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曼菲暗暗心惊,三进化妖池大名鼎鼎的岁九,就这样被杀了?

    众学员越发心中难安,见血了,是真要杀人了!

    王赞丰又闪身到了地上躺的那一堆人身边,找到了旷瑰,一把揪了起来,拎着闪身飞到了巨鳖的后背,又朝北牧四人招手道:“大家不要站的那么远,上面地方够大,都上来吧。”

    北牧嘴角绷了绷,还是回头招呼众人都上去,于是一群人陆陆续续飞落在了巨鳖的后背。

    王赞丰拖着旷瑰在众人跟前走来走去,略含杀气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来扫去。

    众学员心中真的是突突个不停,还是那句话,他们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背后的人泄露了藏身地点,这一旦问出了和他们背后的人有关,便不难查出和他们有牵连,那他们自己自然便是那个内奸。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看眼前这动了杀机见血的样子,谁人不怕?

    跑?那是跑不掉的,来的都是院监里的高手,谁都没把握能跑掉,此时只能是噤若寒蝉的看着。

    一个个都很紧张,宛若在等待命运最后的审判。

    将气氛渲染的差不多了,将一群学员的心弦都绷紧到了一个地步,王赞丰停步了,手上的旷瑰也扔下了。

    他横刀在手,看了看刀上的血迹,淡淡一声,“曼菲是哪一个,麻烦出来一下。”

    曼菲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那份恐惧仿佛来自灵魂深处,想听话走出去,但双脚重若千钧,真的是迈不动。

    直到北牧喝了声,“曼菲,出来答话。”

    曼菲这才硬着头皮走了出来,脸色很难看,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走到了王赞丰的跟前,拱手行了个礼,她也搞不清对方是谁,更不知道称呼什么好。

    许多学员若有所思,想起来了,曼菲就是妖界的人,看这情形,难道曼菲就是那个内奸?

    曼菲心里也害怕,也在怀疑,难道是家人追问自己在哪,就是为了给凶手通风报信?

    她早就想知道答案,奈何身上对外联系的东西全部主动上缴了,根本搞不清答案。

    王赞丰盯着她微笑,“曼菲,你可知下躺之人是谁?”

    曼菲紧张道:“不知。”

    王赞丰:“那我来告诉你,这是多澜妖域东司座旷瑰。”

    啊?包括曼菲在内的学员们皆大惊,不但是他们,北牧等人也吓一跳,居然把一方司座给抓来了?

    至少北牧等人还有心思多想一下,这是怎么给抓来的?

    “什么都不要问,多余的话也不用说,我只问你一句,此人当杀还是当放?这一方司座的性命由你说的算,我们绝不勉强你做任何表态。若你觉得该放,你便解开他的禁制放他离开,我们保证不追究什么。”

    王赞丰将手中带血的刀递了过去,递给她,“是杀还是放,你来做主!”

    曼菲僵在了当场,整个人有点懵。

    王赞丰挑眉冷冷一声,“拿着!”

    曼菲暗暗一哆嗦,嘴里干咽个不停,慢慢伸手接了刀在手,心里那叫一个惶恐,她隐隐感觉到了,自己的性命似乎已经到了生死抉择的关键时刻。

    躺在下面的旷瑰,那更是目光乱闪,真正是急眼了。

    抓他来的人说了,不会害他,只说是有事商议,他也认为对方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公然向一方司座下毒手。

    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似乎太天真了,自己似乎遇上了疯子,灵山这伙人疯了吗?到底想干什么?

    第六七四章 独善其身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杀他有什么好处?没任何好处啊,还要惹一身骚。

    他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在故弄什么玄虚还是来真的,但是看出了眼前的女子似乎是万一情况下的关键。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王赞丰身上,使劲摇摆,想告诉对方别乱来,然而王赞丰不理会。

    于是他的目光又寻找林渊,但是他不认识林渊,因为林渊之前没以真面目见他,他很想大喊,让林渊滚出来,可惜口不能言。

    最终,目光落在了决定自己命运的女子身上,目光左右乱摆,想劝她三思,劝她不要乱来。

    曼菲拿着刀,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说什么她说放了就能解开禁制放了,还什么保证不追究她,她不信。

    已经是暗藏杀机了,已经是开始杀人了,一旦确定她是内奸,连水神的孙子都杀了,怎么可能放过她?

    前前后后的迹象看来,这显然是在试探她,显然是怀疑内奸就是她,因为她是妖界的人,不然怎么第一个就喊她出来?而她也确实做贼心虚,确实有往外多次传过消息,连她自己都怀疑家里人向妖宫报了信。

    这情形连红朝辉三人都为她捏了把冷汗,这位的父亲不过是一城之主,却要决定一域司座的生死,这不是开玩笑么。

    见她迟迟没反应,王赞丰冷冷道:“放还是杀?”

    曼菲内心里一哆嗦,持刀慢慢蹲下了,还在借动作犹豫。

    旷瑰瞬间瞪大了眼睛盯着她,目光那叫一个急闪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