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原温宁对她可没有半点闺蜜情,顺利嫁入何家之后——只因为嫌何家给何礼娜的嫁妆太高,所以哄她同一个条件极差的地痞无赖相爱,何礼娜逃婚,和这地痞私奔逃去了东南亚,何家痛心疾首却也无可奈何。

    原温宁没那么简单,这事还是她为了给原温初炫耀她在何家过得有多顺心自己说出来的。

    眼前的这个何家女儿,却是实实在在没多少心眼的傻丫头。

    原温初瞥了她一眼。

    “原来是何家。”

    “你哥哥退婚,我日后还要摆酒谢他不娶之恩,有什么觉得没面子的?”

    何礼娜哼了一声。

    这话在她看来,全是逞强。

    眼前这个大小姐被退婚,面子里子全都一点儿不剩下,她指不定心里头怎么生气,就凭她这么个被退婚的弃妇,也想来法华学院当老师?

    她哪有这个本事。

    原温初转过头看向何礼峰。

    “两家想结秦晋之好,原本就要你情我愿,眼下你家不甘不愿,我也对你也没丝毫兴趣,根本没瞧上你,那一拍两散是最好不过。”

    她态度坦然,那句没瞧上你说的着实淡定,惹得法华学院对面的那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都笑出了声。

    他没想到。

    今日没去上课,招揽新讲师,还意外看了一桩热闹事。

    何礼峰感觉大脑里头嗡的一声,他脸庞一瞬间都涨红了。

    “你说什么……胡说八道!难怪宁宁说你轻佻,说你不像话不成样……”

    比起条理清晰的原温初。

    他的反驳都显得气急败坏。

    原温初还是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神情,好像能看穿他心底那么一点儿极为不堪的小心思。

    “你同我妹妹原温宁关系很好?”

    “宁宁……叫得可真是亲热。我们已经退婚了,两家半点关系都没有,你这样亲热地唤我妹妹的乳名,传闻出去,旁人还当你同我妹妹之间另有什么——何少还是多多注意些自己的言论,免得招惹非议,温宁还在上学,平白被污了名节的话,我们原家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何礼峰只觉得自己脑壳都嗡嗡的响。

    原温初字句都敲打在他心上。

    他咬了一下舌尖,然后说道。

    “你妹妹是我妹妹的同学,她平常这样叫她叫惯了的,我才跟着这样叫。你不要……不要信口开河。你还会为你妹妹的名节着想?”

    “你抛头露面地去给警备司作证,留学的时候听闻经常去舞会,还同那些洋人一块儿骑马打球——你早把你们原家的脸面丢尽了。”

    他这句话说得几乎等同于撕破脸,可原温初还是没有半点动怒模样,她眉眼弯弯地盯着对方,说道。

    “可正因为如此,我才换了一枚皇家奖章回来。”

    “拿奖章的,只有我一个东方姑娘。”

    “那不是丢人现眼的事情。”

    “那是我出色的证明。”

    她胸膛微抬起,她有清丽好看的脸庞,站在那里,腰杆笔直,整个人从头到尾都提着一口精神气,那份清傲咄咄逼人,何礼峰甚至在她面前,被逼得难以自持,他捏着自己的虎口,抬头面对原温初。

    “不可能!你妹妹说你学业都没有完成便回来了……”

    “你怎么可能拿奖章?”

    原温初的眼睛眯了一下。

    “哦?”

    “宁宁说我学业都没有完成?”

    “大概是她记错了。”

    亲妹妹的抹黑,被她轻描淡写带过,她盯着眼前男子惊愕的脸庞,心里头却油然而生一种畅快之意!

    她前世同样也拿了奖章,但是清早贪黑的勤奋,却被原温宁同继母白秀岚抹黑成她学业未完成,一早退学——跟着一群洋人鬼混的不堪。

    她进入原家的公司,也是处处受阻,白秀岚掌控大权,把她不学无术的形象坐实,她在自家的银行想要找一个机会做事都得不到,就连她亲生父亲原家的家主,都不相信她。

    所以她才要来法华学院。

    她要找一个,继母影响不到的,足够公平的地方来证明自己。

    对面的何礼峰她前世也见过。

    他当初果断退婚,公开在报纸上刊登退婚书。

    可后头见她美貌,又有些动摇,竟然来主动接触她——继母白秀岚见情况不妙,设法算计她,她平白无故又被泼了水性杨花的脏水……

    原温初缓缓吐出一口气。

    往事种种,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只是那时候的她太狼狈——狼狈得她都恨她自己的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