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愧是上一世那个叱咤风云的顶尖商场大鳄么?

    她在心底叹一口气,脸上却面不改色。

    从殷惜的角度看过去,只看得见她面庞清冷,那种感觉,像是冬季的冷雨随风飘摇,一滴滴地仿若能够滴落到人的心头,然后殷惜听见她说道。

    “有人想要对我下手。”

    “我坐的黄包车有问题,但是我半路跳车逃脱了。”

    殷惜看着她淡漠神色。

    心里头不知道为何竟然为之揪紧了一下,然后他开口问道。

    “然后呢?”

    原温初却反问他。

    “我的事情,同殷管家的关系应当不大,而且你我都清楚,纵然有人敌对我,殷管家也无法做任何事情。”

    “有用么?”

    殷惜抿紧了唇,他一下子不说话。

    原温初原本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沉默着直到走出殷家的宅子,然后原温初听见殷惜说道。

    “我知道毫无用处。”

    “但是我只是想问一问。”

    “况且,我如今什么都做不了,不代表我之后也什么都做不了。”

    原温初停顿了一下。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资格令殷管家刮目相看。我已经同家中闹翻。”

    “我如今只是法华学院一个每月三十块薪水的讲师。”

    而殷惜的回答却令原温初一怔。

    “可是我知道你不会一直只是个讲师。”

    他还有一句话藏在心里头没有讲出来。

    就如同他。

    如同他不会一直只是个管家。

    原温初不再说话,她看着眼前笔直的大道,然后说道。

    “那就等到那一日再说。”

    ……

    殷惜没有亲自送她,送她的人,是殷家的司机,按照原温初报的地点停了车。

    而原温初走下车,台阶上已经有个人在等她,看见她从车上走下来,拉了拉衣领,显露出分外高兴的模样来。

    “原小姐!”

    这个少年穿了一身朴素的衣裳,脸颊清秀,看着原温初的时候,流露出真切的活泼同关切。

    “原小姐你没事吧?”

    原温初摇了摇头。

    在这里等她的少年,是那个她从赌场带出来的人,陈实。她让陈实在警备司落脚数日,便让他去钟表行帮忙。

    赌场那样鱼龙混杂的地方他都能搞得定,钟表行自然也不在话下。但是原温初对他的安排,自然不仅仅只是一个伙计,她还为他求来了法华学院旁听的资格,是打算悉心栽培的自己人。

    “原小姐,你吩咐的事情,我都打听过了。”

    原温初看向他,眼中流淌过一丝惊诧。

    “你全都打听好了?”

    陈实飞快点头,为了证明他自己所言非虚,他不假思索地开口说道。

    “是。”

    “我全都打听过了。”

    “港城的四个贩鱼集市,三个贩鱼码头,我通通全都跑了一个遍。”

    “顾少爷跟我传了话。”

    “我按照他给的线索找,肩膀上的伤痕,还有外地人口音,符合这种要求的人大概有十来个,我逐一排查,查到最后,最有可能的是,是东港渔村的一个苦力,他从那一夜之后就消失了。我特地去了东港渔村问了一遍,我怀疑渔村的人拿了封口费。”

    “因为有一户很穷的人家突然买肉买酒。”

    “根本不用问,也知道里头有鬼呀。必定是拿了钱,反正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不过这么搞,已经很明显。”

    “我在那地方呆了一个下午,然后发现那个渔村里头有好些人当初都在福安会干过活,福安会被查封才回去。因为那渔村很多外地人,福安会大佬也是外地人,他们觉得这样不会歧视他们。”

    “原小姐,你还要我继续往下查么?”

    福安会,华必文。

    线索已经这么清晰。